老张拎着那箱红提子，脚步子在胡同里轻快地颠。北京这早晚，风是实实在在的，吹得人脸生疼。红提子沉甸甸的，手里抡着有点碍事，老张找了个电线杆子，靠着歇口气。

歇着歇着，手机“嗡嗡”一震动。老张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北京这手机号，陌生号码十有八 chalkdust 是推销的。老张眉头一皱，刚想挂断，那头就压着嗓子，透着点急切喊了声：“张师傅是吧？”

“哦？是，是我，”老张有点懵，这推销的还知道他叫张师傅？

“我是……是楼下的老李，搞装修的。”那头顿了顿，接着说，“行，你看看你这会儿方便不方便？有点活儿，急。”

老张更懵了。装修？他老张只会搬搬扛扛，抹灰刷墙那是没门的事。但愣着也不是办法啊。胡同里干体力活的，谁的手又干净呢？老李可能是急活儿，找个人凑合凑合。

“怎么着，老李，啥活儿？”老张问。

“就……就楼下那墙，塌了一小片儿，得赶紧用砖砌了，抹层水泥，不然下雨渗水。”老李的声音透着点焦头烂额，“你……你方便过来瞅瞅？”

老张心里估摸着，估计是邻居家里墙皮剥落了，下雨漏水，才急着找人修补。这事儿吧，他倒是可以掺和一脚。

“行，老李，我这就过去。”老张把红提子往旁边电杆上一撂，抄起那身沾了灰的工装，就往楼下走。

到了楼下，果然看见老李正靠在墙边抽烟，一脸愁容。墙角那儿，的确少了一小片砖墙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土坯，还透着点水渍的痕迹。

“张师傅，你可算来了！”老李赶紧过来拍拍老张的胳膊，“那地方太窄，我这人干不了这细活儿，正发愁呢。”

老张打量了一下那墙，离地面也就半米高，也就两三块砖的大小。“没啥，我帮您弄弄。快，先搬砖。”老张说着，就走向胡同口的建材店。

“哎，张师傅，你这……”

“先搬砖，老李，搭把手。”老张没客套，直接把建材店的几块砖搬了回来，咔咔几下，就把那缺口的砖给砌上了。

砌完砖，老张又麻利地从工具包里掏出抹子，往砖缝里填水泥。他下手没轻没重，就图个快。水泥没干透，太阳就斜了，胡同里亮堂堂的，老张额头上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