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这会儿正舒坦着呢，抡着那箱红提子，风一吹，凉丝丝的，心里头舒坦。外来人的日子，最图的就是个安稳，能挣口饭吃，在北京，能挣钱的日子，那都是抢着上的。他瞅着手机上那个陌生号，心里头直打鼓。

“谁啊？瞎打呢。”老张嘀咕一声，屏幕上是条短信，内容就仨字：“下班了。”

老张一愣，这谁啊？还下班了？他不是刚送完单，正往回走嘛。他挠挠头，这事儿有点蹊跷。他估计是哪个客户，手机丢了，找他退钱，或者补单钱啥的。北京这工作，谁还没碰见几回这种糟心事。老张心里头盘算着，这人得是哪个单啊？他今天送了十几单，哪个是这号打的？他翻着手机记事本，一页页翻过去，就是没这个号。

“操，这破事儿。”老张骂了一句，干脆没回。他懒得跟人费这个劲，谁还跟手机过不去呢？他惦记着手里这箱红提子，下午得赶紧卖出去，中东那哥们儿说了，品质好，给他留了点面子。

走到胡同口，老张突然想起来，刚才那哥们儿，是不是让他把那个快递送到五道口那？对啊，他差点忘了。老张一拍大腿，这事儿得赶紧办，五道口那哥们儿急着用，耽误了，他可担不起这责任。

老张赶紧往五道口走，一边走一边想，这北京城真是个磨人的地方，刚送完外卖，又得跑一趟。不过，挣钱不易，老张这点苦累，他还是吃得起。他得把这个快递送到，不然那哥们儿得扒了他一层皮。

到了五道口，老张直奔那哥们儿的公司。那公司不大，就在个小写字楼里。老张敲了敲门，门开了，一个年轻小伙子站在门口。

“你是谁？”小伙子问。

“我是来送快递的。”老张说着，把快递递过去。

小伙子接过快递，扫了扫条形码，然后给了老张一张票子。

“你这快递，今天已经送到过一次了。”小伙子说。

老张一愣，今天已经送到过一次了？他什么时候送过？他使劲想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老张说。

“没事，这是你今天的快递费，还有，以后这种事情，得提前沟通好，别耽误我们工作。”小伙子说完，关上了门。

老张站在门口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