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够不着捞？滚你妈的够不着！"阿狗骂骂咧咧地甩掉手上沾着的泥点子，蹲在船舷边像个大爷一样翘着腿，手指头卷着裤腿边缘晃悠，嘴里还碎碎念着，“这破玩意儿也得看运气，得趁潮水涨的时候捞，不然那就是个闲子，白瞎了我这双顺风耳和狗鼻子。”

阿莲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扒着船帮子往下瞧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蓝汪汪的雾气，心说这玩意儿要是能捞起来卖了，够咱们在这破村里吃一年了吧。想着想着，脸蛋子都有些发红，毕竟刚才出海时，老渔民还说要是今儿个运气好，捞着蓝眼泪，能卖一千两银子呢！

"二傻子，你说咱们今儿能捞着不？"阿莲扭头问阿狗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阿狗斜眼瞅了她一眼，抱着一丝侥幸，嘴上却故意装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："捞你个头啊！你当这是海上的星星啊，想捡就捡着？再说了，这海上风浪那么大，小心咱们翻了船，连老本都亏进去！"

"你懂个屁！"阿莲不服气地嚷嚷着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幸好她反应快，赶紧伸手扶住船帮子。

"喂！小心点儿！"阿狗眼明手快地伸手拉住她，顺手在她腰肢上掐了一把，疼得阿莲"嗷"地叫了一声。

"哎哟，你轻点儿，我腰疼！"阿莲又羞又气地骂道，脸颊绯红，心里却像揣了个小兔子一样砰砰直跳。

"你疼？那你刚才又蹦又跳的，是不是不疼？"阿狗嬉皮笑脸地戳着她，心里得意又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

"你才不疼呢！"阿莲啐了一口，眼睛转了转，突然抓起手边的竹篙，朝着阿狗的脚踝就戳了过来。阿狗猝不及防，疼得嗷嗷直叫，手一松，阿莲趁机跳到船中央，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。

"你个赔钱的货，还敢咬人！"阿狗捂着脚踝，咬牙切齿地骂道，心里却觉得特别有意思。

"我咬疼你了？"阿莲瞪了他一眼，心里却忍不住笑了起来。她喜欢阿狗这种傻乎乎的样子，虽然有时候挺烦人的，但是特别真实。

"哼！不咬你了！"阿狗气呼呼地坐到船沿边，脸一扭，不再理她。阿莲也不想理他，自顾自地望着远处越来越亮的月亮，心里想着蓝眼泪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