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坐到地上了。这班地铁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他好不容易抢到个座位，结果刚稳住身子，车子一转弯又像装了马达似的往前窜，后面追上来的人直接把他往旁边挤。

“靠，给点力行不行啊！”有人抱怨着，胳膊肘怼得他胸口生疼。

林默觉得屈经营，他今天可是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出门，就为了躲这高峰期。可现在看来，好像还是晚了一步。他旁边是个穿校服的女生，估计是刚下课，正低着头啃面包，侧脸在晃动的车厢里显得特别安静。

“喂，让让，我要下去。”一个更壮实的男声响起，直接伸手就要推林默。

林默踉跄了一下，差点被推倒。他烦躁地抬头，对上那男生瞪着的眼睛，心里更憋屈了。这年头，年轻人就是没眼力见儿，也不知道看看别人是不是特意占着座。

“我靠，谁 tap 我！”林默下意识地吼了一声。

周围的人一下子都安静了，不少人瞥了过来。那男生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林默居然敢跟他顶嘴。

“嘿，你小子脾气还挺冲？”男生往前又逼近了一点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生看着挺凶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刚想骂几句，就让那女生动了。女生大概是吃完了，或者觉得太挤了，站起身，书包带子不小心勾住了他的衣服。

“哎呀！”女生低呼一声。

林默的衬衣被拽了一下，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拉，结果手没抓稳，整个人跟着女生向后倒去。

“小心！”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，身后的男生正要伸手，却被旁边一个同样站起来的阿姨给拉住了。

林默一头栽倒，正撞在女生的肩膀上。女生吃痛，闷哼一声。他赶紧抱着她的胳膊说了声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自己没站稳！”

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，有的皱眉撇嘴，有的面无表情，车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嘈杂。那男生愣在原地，估计是被林默刚才的狼狈和那声“对不起”给整不会了。

林默赶紧爬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女生，结果因为刚才的急刹车，脚下没踩稳，又差点摔倒。

“你……”女生气得直瞪他。

林默心里一慌，赶紧站稳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借着扶着旁边 pole 的机会，终于稳住了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