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阳光正好，把破旧的小巷晒得暖洋洋的。王大锤蹲在墙根底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面前横着一块歪脖子牌子——“神算子算命，准到吓人，十文钱一卦”。牌子纸都快发黄了，旁边还粘着几张狗尿苔，显得格外讽刺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王大锤嘀咕一声，烟屁股朝地上磕了磕，“这帮骗子骗得连狗都相信了。”

突然，旁边树影晃了晃，一个瘦高个影子的老者踱了过来，白衬衫袖口撸到胳膊肘，露出有些发福的手腕。老者手里摇着个竹编的拨浪鼓，鼓点打得稀稀拉拉。

“小锤子，”老者嗓门洪亮得能把麻雀吓飞，“听说你爹欠了李屠夫二十两银子，明天不还，就要打断你一条腿。”

王大锤“噌”地站起来，差点被烟灰呛死。“狗日的李屠夫！他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！”王大锤抄起身边的破铁锹，抡得虎虎生风。

“且慢！”老者一把拉住他，“你真要跟李屠夫对着干？他那三十个儿子都是练过功夫的。”

王大锤脸一红，把铁锹往地上一插。“怕什么？我用我这身力气，能把他那帮兔崽子揍成猪头！”王大锤拍了拍胸脯，纹丝不动，但气势十足。

老者摇摇头，从怀里摸出个墨绿色的绸布袋，倒出三颗豆子，在王大锤眼前晃了晃。“这三个，你仔细看看，像什么？”

王大锤凑近了，眯着眼。“像三颗……像三颗……像三颗……破玻璃？”他话还没说完，就被老者拍了一下脑门。

“废物！”老者恨铁不成钢，“这明明是三颗上好的‘玄铁珠’，你怎么就看不见？”

王大锤挠挠头，委屈得很。“玄铁珠？那是什么玩意儿？能当饭吃？”他顿了顿，“老大爷，就算它是金元宝，我也看不见啊！”

老者一笑，袖子一甩，三颗豆子瞬间消失。“罢了，罢了。你记住了，这玩意儿叫‘天眼神通’，看见的人，要么天赋异禀，要么……脑子被门夹了。”

王大锤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围观的路人也都面面相觑。老者也不理会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，小锤子，去我家取点东西，顺便……吃顿好的。”

王大锤一愣，眼睛瞬间亮了。“真的？不花钱？”

“花钱？”老者瞪了他一眼，“本老师要请你吃饭，你不乐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