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进来看看不说话。”我又喊了一句，声音里头带点火气。这煤球摊子是镇上老李头开的，位置偏，平时人都少，这时候天都快黑了，老李头早该收摊回家了。这动静，听着就瘆得慌。

我舔了舔嘴角，苹果都快被我啃完了。不管是谁，这么晚了还鬼鬼祟祟地扒拉煤球，不像是正经人干的事儿。我估摸着，八成又是哪个 городских аферистов，想打老李头的主意，抢他那点煤球。

正想着，煤球摊子那边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。像是��砰了什么东西，把刚烧好还热乎乎的煤块砸飞出去了几块，落在我脚边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不对劲。不像是我这苹果砸上去的调调。我眯着眼，定睛往那边看去。

昏暗的光线下，只见煤球摊子旁边，蹲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子。脑袋剃得光秃秃的，就脑门上冒着一小撮黑毛，像根天线似的。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袖口和裤腿都短了一大截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脚。他手里正拿着块半截砖头，对着那堆煤球一顿猛砸。

“嗷嗷……”

那声音听起来……有点像猫叫？

我心里更疑惑了。这大半夜的，一来二去，跟猫精似的。我皱着眉头，刚想凑近点看个清楚，那人突然扑腾一下，从煤堆上跳了下来，背对着我，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裆部。

“哎哟我去！我的……”他嘴里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含糊音，身子还一抽一抽的，像是在忍痛。

我就纳闷了。砸煤球砸成这样，疼得跟 Ainsi？他这形象，看着也不是什么练家子，咋就跟受伤受得这么猛烈？

“喂，小兄弟，你没事吧？”我忍不住开口问道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点。

那小子猛地一回头。这是我第一次看清他的脸。一张猴儿似的脸，塌鼻子小眼，唯独一双眼睛，特别亮，在没光的地方都清清楚楚。此刻，那双眼睛正瞪得溜圆，死死地盯着我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说不清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表情。

“你……”他指着我，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可喉咙里只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“是我，”我伸手拍了拍自己胸脯，“我在这儿买东西呢，你干嘛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