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啸林摸出手机，屏幕上亮起一串陌生号码，后面跟着一条短信：“喂，陈哥，好久不见，我是你初一同学王大壮。”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指节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敲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王大壮？这个名字在他记忆里一闪而过，像是被岁月彻底冲刷掉的尘埃。当年考试吊车尾的他，没想到现在还被惦记上了。

他随手划开短信，一行字映入眼帘，内容简单直白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稔。陈啸林嘴角扯出一丝干涩的弧度，像是自嘲，又像是不甘。他按掉手机，转身拐进街角一家烟雾缭绕的烟酒店，点了一包软中华，干脆利落地扫码支付。

“老板，打烊了吧？” 老板头也不抬，眼神浑浊地看着打烊牌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

“我知道。” 陈啸林接过烟，习惯性地摩挲着。 路过街角水果摊，摊主吆喝：“小伙子，帮我把那筐苹果搬上去。”

陈啸林停下脚步，弯腰扛起木筐，稳稳地搬了起来。“搬完给你五十块钱。” 他头也不回地说完，脚步轻快地离开了。

老板愣在原地，眼神从浑浊变得清明，看着陈啸林没入街灯的背影，嘴角动了动，最终只是叼着烟摇摇头，把五十块钱递了过去：“行啊小兄弟，利索！”

陈啸林走到楼下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码。 “陈哥，我在中环广场呢，你忙不忙？” 电话那头带着几分急促，还有隐约的嘈杂声。

“有事直说。” 陈啸林简洁明了。

“我……我被一大汉堵住了，他不肯还我钱，我借了他五万块，他非要找我爸还，我爸……唉不说了，反正你认识我爸妈，快来帮我……” 王大壮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背景音里隐约传来争执声。

陈啸林挂了电话，掐灭烟头，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。他走到中环广场附近，果然见一个穿着破皮夹克的中年胖子正堵住一个年轻小子。

“小子，那五万块我儿子有账单！你小子给脸不要脸？” 胖子唾沫横飞，指着年轻人的鼻子骂。

年轻人吓得躲闪，声音发颤：“叔，我真没钱……” “没钱还敢跑？给我往死里打！” 胖子一发狠，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。年轻人吓得魂飞魄散，掏出手机哭喊：“叔，我真的没钱……我爷爷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