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胃口不好？”孟柔水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，眼神飘忽，盯着天花板上一小块剥落的墙纸发呆。那儿有个小小的黑点，像不像什么小虫子？还是灰尘？她都快分不清了。

凌宇浩挑眉，长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，发出规律的嗒嗒声，像是在给她伴奏：“食欲不振？昨晚没睡好？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的审视却让孟柔水有点不舒服。

“还行。”孟柔水平淡道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
“累？”凌宇浩的目光落在她微微低垂的眼睫上，那似乎是揉过的地方，“谁让你累的？”

孟柔水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想说“这不是你的错”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跟凌宇浩在一起这么久，早就摸清了他的套路——有求必应也可能是虚晃一枪，顺水推舟也可能是故意刁难。她现在对他，除了像个时间管理大师一样帮她安排好一切，好像还不多。

“没什么。”孟柔水懒懒地挥挥手，想转移话题，“对了，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个……事情有进展吗？”

凌宇浩这才把注意力收回来，手指夹着的烟倏地被点燃，烟雾缭绕中，他脸上那丝玩味的笑更明显了：“查？我和你说，我和你，是不可以考虑……”

“可以考虑什么？”孟柔水平头打断他，有点不耐烦。她最讨厌这种故弄玄虚的调调。

“考虑……”凌宇浩拖长了音，烟雾从嘴角溢出一小缕，“比如，周末的行程，我改主意了，想去海边。你……去吗？”

孟柔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去就去，凭什么不行？”

“好。”凌宇浩应得轻巧，又点燃第二支烟。

孟柔水却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他最近待人都这么漫不经心，是心不在焉，还是……有别的烦心事？她心里嘀咕着，手机忽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发来的语音。

“喂喂？”孟柔水点开听。

电话那头传来苏晴一阵叽叽喳喳的抱怨，最后一句是：“柔水啊，你跟凌总啥时候办婚礼啊？我催你呢！别人都等着咱们吃喜糖呢！”

孟柔水“唔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

“喂？柔水？”苏晴在那头又喊了一声，“你听得到吗？有话跟姐说啊！”

“我……她挂了。”

孟柔水赶紧打回去，刚接通，就听见苏晴提高了八度：“柔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