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拖着一双破布鞋，靠在中山大学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，看着里面涌动的人流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都大三了，他的期末成绩单，嗯，怎么说呢，挺有“特色”。

解剖学挂了，生理学擦边，化学简直就是在梦里被元素周期表揍了一顿。辅导员 communicatie 电话，语气那叫一个 Pennsymptomatic，让他准备重修或者直接打包走人。

林风.Loader，不是，他妈给塞过来的那点生活费，本来就不多，现在又被辅导员按在地上摩擦，他这破局面，得怎么破？

“林风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戴着黑框眼镜，头发乱糟糟的小个子男生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本快被翻烂的《高等数学》。“看你这眼神，像是在算命，哥们儿，你不会真信那套 BS 吧？”

小个子男生叫赵磊，是他们专业的学渣榜常年前三甲，此刻正为微积分那个挂科的耻辱耿耿于怀。林风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烟灰缸里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，已经见了底。

“走吧，哥们儿，我知道有家小饭馆，二锅头一壶，拍黄瓜一盘，再来点炒腊肉，绝对够劲儿。”赵磊眼睛一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记着，这个月我的饭钱，你先垫着。”

林风瞥了他一眼，这货的饭钱，估计得等下辈子了。不过，为了这口热乎的酒，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。看了一眼手机，显示是晚上六点，距离辅导员再次“亲切”约谈还有两个小时。

“走吧。”

两人挤进校门附近那家不起眼的小饭馆，一股浓重的蒜苗味扑面而来，老板娘正埋着头算账，桌上三个塑料大碗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能闻着酒味和肉香。

“老板娘，三瓶二锅头，两盘炒菜，一碟花生米。”赵磊倒是直接，也不管人多不少。

老板娘头也不抬：“好嘞，二踢脚马上就来。”

林风要了半碟炒腊肉，半碗白米饭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看着对面赵磊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，手指头都在抖，嘴里还念叨着“导数……不对，是微分……哎呀，搞什么啊……”

林风倒了一杯二锅头，抿了一小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一阵翻腾。他知道，这月生活费是肯定没了，下个月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