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刺骨的冷。

林凡晕过去的时候，感觉有人用冰水把他从鬼门关里捞了回来。额头上传来的触感是粗糙的草席，耳边是悉悉索索的响声，还有人说梦话的声音，叽里呱啦的，听不懂。

他挣扎着想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。浑身上下疼得厉害，尤其是后心，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，又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，一碰就钻心疼。

“好疼……”

林凡忍不住呻吟出声。这一声轻得像蚊子哼，却引来了周围的骚动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惊喜。

紧接着，几道身影围了上来。林凡眯着眼睛，通过眼角的缝隙，看到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
其中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老头，正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还活着！老天爷有眼啊！”

旁边一个身材瘦小，面色阴沉的年轻人冷哼一声：“死不了就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们收尸。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想开口说话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像撒了盐。他动了动嘴唇，吐出几个字：“水……”

“渴死你个废物！”瘦小年轻人翻了个白眼，啐了一口：“要死要活都快点！磨磨蹭蹭，当别人是傻子啊？”

林凡看着他啐过来的唾沫星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口气他咽不下，但他现在没力气计较。他只是想活。

“扔……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……进……炼……狱。”

这是他前世最后听到的声音，也是他临死前对那个把他当猪狗一样使唤的主子的诅咒。

可惜啊，他没死成。

重生了。

想明白了这一点，林凡嘴角咧开一丝冷笑。既然老天爷给了他第二次机会，那他林凡就绝不会重蹈覆辙！

“水……”

他还是只ребенок的力气，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。那瘦小年轻人看他不死，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耐烦，正要再次发作，却被那灰色布袍的老头拦住了。

“等等！”老头一把抓住年轻人的胳膊，“这小子虽然是个废物，但阳气还足，说不定是哪个大能硬塞给我们的宝贝！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？乱扔死人的？”

年轻人被老头吼得一愣，随即脸涨得通红：“老东西，你说什么屁话！他明明就是死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