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搓了搓手心，冷风把他的袖口吹得哗哗响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现在是晚上七点十五分。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，他总不能真站在这儿吹到冻僵吧？起点科技在城东，他今天面试的西区，来回得穿过半个城市。

他抬头看了看那栋商场，霓虹灯闪得眼睛都发晕。里面人声鼎沸，吃吃喝喝的，像一窝热乎乎的蚂蚁。陈阳觉得自己像只刚出窝的蜗牛，茫然地看着这群活跃的家伙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蜗牛不也活得好好的？至少没像他这样，站在十字路口卡壳。

“得，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”他拉了拉领带，抬腿就往商场里走。脚下的步子有点飘，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。商场大厅的音乐声哗啦啦灌进来，他差点被迎面走过来的一组轮滑鞋扫个跟头。

“哎！走路不长眼啊！”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。

陈阳赶紧扶住旁边的柱子，低头一看，是个扎马尾辫的姑娘，胸前挂着个滑板，刚才差点撞到他。姑娘也停住了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眉头皱了皱。

“抱歉，我看你走得挺慢的。”姑娘说话时还带着点喘，估计是滑得快了。

陈阳讷讷地：“我……刚来。”他指了指外面，“新小区，不太熟。”

姑娘噗嗤笑了一声，马尾辫晃了晃：“这都七点多了，你新来的都还不走？起点科技啊，难怪慢吞吞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你这领带挺精神，是去面试的？”

陈阳脸一热，点点头：“是啊，第一天。”他偷偷瞄了姑娘一眼，觉得她眼睛挺亮，就是眉头有时候皱起来有点凶。

“第一天别太累了。”姑娘说完就推着滑板走了，“我得去找朋友，一会儿还要走夜路，不安全。”

陈阳看着她消失在拐角，心里有点发空。他想起HR说的“年轻人，有前途”，好像是指他，又好像不是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，鞋底沾了点灰尘，估计是刚下车没注意。唉，这也太狼狈了。

他找了个角落的沙发上坐下，要了杯热的什么不敢想，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。有人抱着孩子，有人牵着狗，有人热热闹闹地吵着什么。他觉得自己像个隐形人，被世界边缘化掉了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室友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哪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