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啊”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陈阳对着电话那头吼完，顺手把手机又扔回了裤兜里。操，今儿这事儿escalate得比他妈股市还迅猛。他正坐在那家老式面馆里，刚嗦完最后一口酸辣牛肉面，辣得他眼眶子直冒火，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。

对面的小二正擦着桌子，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讪讪地笑了笑没说什么，又低头忙活去了。这鬼天气，太阳毒得跟要人命似的，热得人直掉汗。陈阳用手背抹了把脸，那股子辣劲儿还在嘴上荡着，心里头更乱。

他约的是王倩，那姑娘刚跟他提了分手。原因？他瞎了眼。王倩人好，对他也好，可他呢？净整些鸡毛蒜皮的破事，净跟他瞎折腾。这回更是，因为他手头那点破项目，被对手捅了个黑料，搞得整个公司都跟着动荡。他成什么人了？成孬种了？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陈阳在桌边狠狠踹了一脚，差点把这把用了快五年的旧木椅给踹裂了。木椅的脚都瘪了一小块，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轻响，周围吃面的人纷纷侧目。他脸一红，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抓起外套就往外面走。

走到街角时，一阵风一吹，他心里头那点烦闷好像也散了几分。夜市正好开门，小摊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，卖烧烤的滋啦滋啦响，卖糖葫芦的吆喝声脆生生的，五颜六色的灯光把整个夜市照得跟白昼似的。平日里他都是开车来的，很少下来溜达。今儿心情不好，索性下了车，想透透气。

走着走着，就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。他好奇，凑过去看热闹。原来是个街头艺人，背着一把吉他，正在唱 song。那调子挺难听的，但唱得挺投入，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。周围的观众有喊好的，也有翻白眼的，但大多都掏出手机拍拍打卡。

陈阳站在人群外围，听着那鬼扯的调子，心里越发烦躁。他转身上前几步，刚想骂两句解气，就看到人群里有个熟悉的身影。王倩？她怎么在这儿？她不是回老家养伤了么？这可真是……陈阳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王倩正靠着墙边蹲着，手里拿着根冰棍，有气无力地看着那街头艺人。她脸色挺苍白，眼圈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