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眉又吸了口烟， дыма 随着夜风飘散。他这倒霉催的夜班，简直是刚接班就对着个鬼地方。小区里头除了几声狗吠，就剩下路灯咔咔的电音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白天那个老油条走了，说是家里孩子病了，留下他一个人守着这孤魂野鬼的摊子。要不是月工资再多俩块，他早掀桌子了。

刚才巡逻第三圈时，那老太太的坟头又冒烟了。不是那种正常土坟冒白烟，是绿莹莹的一团，在月光底下亮得瘆人。王磊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白天老太太塞给他的那本泛黄相册。说鬼事儿都是祖坟不净闹的，让他帮忙看看。王磊接过相册时手都在抖，里面全是黑白照片，还粘着不少干枯的蛛网。

拐进昏暗的小卖部，老板正靠在柜台里打瞌睡。王磊搓了搓脸，把相册往柜台上一放：“老板，能借台灯用用？”老板迷迷糊糊睁开眼：“借啥灯？我这儿没电灯啊，就个手电筒。”王磊差点没把手里的相册摔地上。他翻箱倒柜找出老板珍藏的诺基亚，按下手电筒，光柱在旧相册上晃了晃。

翻开第一页，是个年轻老太太抱着婴儿的黑白照片，背景是座破败的祠堂。老太太穿着深蓝色旗袍，怀里那个婴儿，长得跟梦里那个老太太有六七分像。照片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：“1958年，老二出生。”王磊心里骂咧咧，这都过去六十年了，老太太倒好，连自己咋死的都不告诉大家。

翻到第十七页时，他手一滑，相册哗啦一声合上。手电筒的光正好照在最后一页，笔迹 tremolando 记着：“祖坟塌了，不修不行啊。”王磊把照片翻回来，发现背面有块干裂的痕迹。他眯着眼凑近看，那痕迹的形状，像极了祖坟的图样。再照着相册里祠堂的方向看，隐约能摸到一股阴气往地下飘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哆嗦着手关上相册，手电筒啪嗒一声没电了。他摸出手机借光，把相册藏在柜台底下。小卖部突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老板还在呼呼大睡。王磊蹲在地上突然膝盖一软，想起白天老太太临走前说的话：“修坟不能拖，拖了要出人命……”

手机屏幕的光晃了晃，王磊突然想起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