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吸了口烟，吧嗒吧嗒响。夜班third班简直没法干，换了人当天就撂挑子了，知道里头邪乎。就这，今儿还早，刚接班一个多小时。小区冷冷清清，路灯一晃一晃的，风刮过去带着呜呜响。

他正琢磨着抽不抽烟呢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条短信。打开一看，是老李头儿子发来的。短信没写啥别的，就两句话：“爸走了，你去山脚下老槐树那儿看看吧，带点干粮，晚上天冷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李头，小区里一个独居的老头儿，前两天出事儿了，被发现死在屋里，人已经凉透了。警察来了又走了，说没大事，就是老糊涂了，在家煤气中毒。可王磊不信邪乎。

他想起老李头临走前那股子不祥劲儿。那天老李头找他，眼珠子直勾勾的，说家门口有东西，让他晚上躲躲。王磊当时还寻思他是老糊涂说胡话呢，哪成想……他掐了掐烟头，扔进垃圾桶，起身朝山脚下走。

山脚下那段路尤其黑，路灯基本没几个亮的。王磊深一脚浅一脚走，每走一步都觉得脚底下黏糊糊的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老李头是不是真跟他说了什么？可他老家就住在这小区，住了二十多年了，哪次夜班听说过什么鬼怪啊？就前阵子，半夜他缩在被窝里，听着水管“咕咚咕咚”响，感觉墙皮在剥落，刮他脸，吓得他差点没跳起来。还有半夜起夜，去水管子接水，看见窗户影子里有个长条影子一晃而过……他当时没当回事。

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走到老槐树底下，那树老大了，一人多粗，枝丫伸得遮天蔽日。王磊蹲下来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着树底下。草丛里干干净净的，没脚印，没灰，啥都没有。他皱着眉，又环顾四周，夜风吹得树叶子哗啦啦响，更让他心里发毛。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，就在老槐树左后方半米远的草地上，有个红漆的……脚印？王磊眯起眼睛凑近看，借着手机光，还真有个模糊的红脚印，就在草叶子上拓了一下，是鞋底的痕迹，一个鞋印，分得挺清楚。

红漆……王磊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这颜色看着就邪乎啊！哪有鬼踩着红漆脚印啊？可那脚印又真真切切地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