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了揉眼睛，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向角落。晃动不止的是堆满废弃文件的纸箱，边缘积了点灰尘，看来真是他自己白天随手塞的。没来由地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栋废弃的旧写字楼，平时除了他们这些加班狂，几乎没人来，谁会半夜动他的东西？

他抄着手走到纸箱边，弯腰掀开。里面是些空了的快递盒、打印出来厚度堪比砖头的废稿，还有几本早就被遗忘的旧书。没什么特别的，可能哪个清洁工下班路过，不小心踢到了？他皱着眉，正准备把纸箱推回去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硬物在纸堆里若隐若现。

他扒拉了几下废纸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封皮日记本。封皮有点发软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像是很久没人碰过。林默心里没来由地毛毛的，随手翻了翻。泛黄的纸上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墨迹深浅不一，看得出是不同时期写的。字迹娟秀，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。

他没注意具体写了什么，只是觉得这玩意儿透着一股子诡异，像鬼故事里常出现的道具。他随手把日记本塞进自己外套的口袋，想着明天找个时间看看，或者干脆扔了也行。

“咔哒。”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一抖，口袋里的日记本滑落到地上。他赶紧弯腰去捡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“林默？这么晚了还没走？”一个轻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。

林默抬起头，看到的是自己的上司，张姐。她穿着职业套装，头发一丝不苟地盘着，脸上挂着习惯性的温和笑容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。“这么巧啊，我……我正要走了。”他语无伦次地解释。

“哦，这么晚了，还不走，忙什么呢？”张姐走到他身边，目光似乎在他桌上的外卖盒上停留了一下，又很快移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明天那个方案记得带过来。”
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林默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却飞快地转动起来。张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而且她看自己的眼神，似乎有点……不对劲。是错觉吗？

“那个，我先走了啊，明天见。”林默赶紧把日记本揣进怀里，站起身。

“好，路上小心。”张姐点点头，推门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