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得嘞，小王你瞧好吧。”老林咧嘴一笑，伸手就去抢那盘油亮亮的红烧肉。几个年轻人起哄着往旁边一缩，肉在碗里颠来颠去，像逗弄小猫似的。“林所，你那点烟的功夫得练练啊，”旁边一个瘦高个乐得直拍大腿，“瞧这酒喝的，脸都红了。

老林也不恼，抹了把嘴上的油，嘿嘿一笑：“小王这手艺，在老家那可是响当当的。咱这小酒馆，就数你做的菜地道。”小王是老林手下年轻人里为数不多，还能跟他耍贫嘴的。这孩子机灵，脑子活，就是有时候太浮。

酒过三巡，老林想起正事，抓过笔记本：“对了，关于王二麻子这案子，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？”几个年轻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后都摇头。

“林所，您不是说了嘛，这案子是陈年老账，线索比头发丝儿还细，还能有啥发现？”一个敦实的年轻人憨厚地搭腔。

老林叹了口气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这事儿邪乎。死者死法太惨了，又没仇家，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。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得劲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盘红烧肉，“来，都别愣着，喝酒吃肉。”

肉确实香，酒也烈，可老林心思没在这上头。他想起之前排查时，有个细节一直没被注意。王二麻子死前，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好像有个脚印特别的深。当时他以为是巡逻的保安留下的，就没多想。

“小王，”老林突然开口，“你去年负责片区，咱们这老城区，监控覆盖率低，很多地方都是死角。你还记得不，老槐树下那个深脚印，是不是经常有人在那附近转悠？”

小王一愣，筷子差点掉地上：“林所，您指的是那个穿深褐色夹克，背个旧军用水壶的？”

老林眼睛一亮：“对啊！你还记得？”

“记得啊，”小王点点头，“那人看着有五十来岁了，一年到头都在附近晃悠，有时候还蹲在那树下抽烟。我们当时还想这老头是不是没家了，可他眼神挺乱，我们没敢上去搭话。”

“那就线索有了！”老林一拍桌子，“这老头没家？我看不像！他肯定在找什么！王二麻子死的第二天，你见过他在老槐树下？”

“见过，”小王回忆道，“当时他还问了我们一句，说看见王二麻子往小区里走，问他干嘛呢，他不吭声，就一脸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