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醒了，终于睡醒了？"尖细的声音带着点讨好的尾音，林建国端着个搪瓷缸子凑到床边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憔悴。

林秀雅皱着眉，没急着睁眼。这不是她 son 的画风啊，前世的林建国，那是谁瘦了骂谁，谁病了甩锅谁，哪有现在这副楚楚可怜样。

"妈，你快喝水，ou 觉把身体喝坏了可咋办。"林建国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，作势要给她喂水。

林秀雅终于睁了眼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直到那小子的动作僵在半空。"想喝自己喝，谁有空伺候你。"她坐起来，扯过旁边旧被单擦了擦脸，"哑巴了？说话这么大声干嘛，嫌隔壁王婶听不见？"

林建国讪讪地放下缸子，眼神飘忽："没……我就是看妈脸色不好，怕您舍不得喝水。"他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试探道："妈，您……还能动吧？"

"还能动？我还能飞呢！"林秀雅没好气地回怼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前世，就因为这小儿子腿脚不利索，家里几亩薄田几乎都荒着，钱粮全靠她结婚时的陪嫁和老头子那点微薄工资。后来老头子跑了，她拖着林建国和那个啃老的大儿子林建军过日子，也是拼了命。

"不是……"林建国似乎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肩膀垮得更厉害了。

林秀雅心里有数，这小子又想卖惨了。前世，他天天不是喊腿疼就是喊饿肚子，可林秀雅亲眼见过他揣着零食去村里巷子跟小伙伴玩。现在重生了，她可不想重蹈覆辙。

"行了，不说了。"林秀雅摆摆手，声音冷淡得像冰碴子，"想吃饭自己下地，不想动就饿着。我懒得出力养闲人。"

"妈，您别这样好不好……"林建国眼圈有些发红，"家里就指望您了……"他声音越来越低，像只做错事被骂的小猫。

林秀雅心里冷笑，前世她确实把所有钱粮都供着他们哥俩，结果呢？两儿子一个啃老，一个喝酒赌博，还有个嫁不出手的闺女。最后连棺材本都被那个大儿子败光了。

"指望我？"林秀雅猛地坐直身体，眼神锐利如刀，"指望我发家致富？你配吗？"她盯着林建国那张略显苍白的脸，"前世的你，现在还记得吗？"

林建国浑身一颤，脸色瞬间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