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罗门·格林又点燃一支烟，火星子掉在水泥地面上，瞬间熄灭。他皱了皱眉，手指在遮阳篷边缘摩挲着，像是在数列队的顾客。公寓楼里传来隐约的音乐声，应该是哪个姑娘在开派对，调子有点野，但又不失时髦。这让他有点烦躁，烦躁归烦躁，生意归生意。

街角那盏煤气灯还是没修。绿灯亮起时，他拉开车门，踩油门冲了出去。轮胎擦着斑马线边缘甩出一道黑烟，像条受惊的小虫。没人管他，这年头，谁还管你超没超速。

地铁D线，2033年。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汗味、烟味、劣质香水味和某种电子设备散发的臭氧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人直咳嗽。所罗门随便在角落蹲下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，眯着眼看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牌。

「永生科技公司——解锁你身体的无限可能」 「诺娃动力——你的私人钢铁侠」 「夜之城与现实慈善基金会——我们为你提供容身之所」

霓虹灯晃得他眼花。这破城，表面上看着花里胡哨，骨子里比克苏鲁神话里的任何遗迹都更扭曲、更疯狂。那些广告词，听着挺牛逼，但实际呢？无非是把你 sells 给更大的公司，或者干脆变成某个大人物口袋里的齿轮。就像他昨晚那个客户——个被“创世纪”公司收买的 CEO，非要他找出那个煽动工人起义的“疯子”技术员，开出的价码高得离谱。

坐到一半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上是“私家侦探事务所”的标记，上面还备注着个名字：“安雅”。 “老哥，有活儿， downtown 碰头。” 所罗门捏了捏眉心。这姑娘是块活招牌，小红书网红兼小三，平时就接点高端委托。比如，帮你偷个限量版球鞋，或者跟踪某位名流。这次怎么了？突然接活？ 他给回消息：“老地方，七点整。别搞砸。”

地铁到站时，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。所罗门打开车顶灯，避雨的透明罩滴着水珠，像块无暇的水晶。他穿过湿漉漉的街道，霓虹灯在雨雾里散发出迷离的光晕。拐进预先记下的巷子，果然在昏暗的角落里看到个瘦削的姑娘，穿着过于暴露的紧身衣，手里还攥着个平板电脑。

“这么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