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有点刺眼，我眯着眼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刚下床，就听见隔壁传来“沙沙”的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偶尔的轻哼。

“这声音……”我下意识地走到门边，踮着脚往隔壁房间瞄。呵，果然是陆知行。窗帘只拉了半拉，刚好框出窗外那片灿烂的阳光，也框住了画板前那个身影。他穿着我上次给他买的那件浅灰色居家服，背对着我，手里握着支笔，正全神贯注地画着什么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地板上，一晃一晃的，有点晃眼。

啧，一大早就开始营业了。我转过身，刚想去洗漱，手机就“叮咚”一声响了起来。掏出来一看，是陆知行的微信。信息很简单：“早餐好了，在厨房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 行吧，这人醒了就记得吃饭，挺正常的。我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推开厨房门。

一股苍蝇腿拌了点燕麦片的熟悉的香味就飘了出来。厨房里，陆知行系着那条洗得有点发白的围裙，正站在料理台前。他转过身，看到我，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，嘴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，但还不错的弧度：“早。”

“早。”我应了一声，没动，没打算现在就坐下吃。我走到他身边，绕到他身后，双手环住他的腰，把脸蹭在他的背上，“你这画，画到什么时候去？”

他嗯了一声，没说话，手上的动作却慢了半拍，笔尖在案板上停顿了一下。我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细微的僵硬。

“别画了，”我进一步压低声音，“陪我去吃早餐。”

陆知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解下围裙，顺手递给我。我接过来，没好气地甩给他，“我自己洗！”

他没动，眼神落在我的脸上，看得我有点发毛。“昨天，你说想吃豆浆油条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 这人怎么还记着？行吧，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，这顿我请。

我拉着他往餐厅走，他跟在后面，脚步放得很慢，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小羊羔。走到餐桌旁，我 KV 他坐下，自己才坐到对面的位置。很快，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就上来了。我拿起一根油条，刚咬了一口，就听见陆知行小声开口：“你……喜欢这个？”

我吸溜一口豆浆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嗯，挺好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