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靠在街角那家老字号的爷凉馆屋檐下，叼着烟，看着人来人往。晚高峰时段，街道上堵得像一锅滚开的粥。车流声、喇叭声、情侣间腻歪的笑骂，混杂着夜宵摊飘来的香味，让他想起以前跟兄弟们在大学城瞎混的日子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陈嫣发来的消息。他懒洋洋地瞥了一眼，是问他晚上要不要出来喝酒，配文一句“闷着算什么事”。林凡没回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

说起陈嫣，心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瘩。当年分开后，几年没见，彼此都变了样。他只听说她进了市中心那家公司做高管，具体现在怎么样，一无所知。手机里存着她的号码，但每次想打过去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林凡！”

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后炸开。林凡猛地回头，差点被迎面跑过来的自行车撞到。骑车的是个穿着朋克风格连衣裙的姑娘，短发利落，脸上带着几分冲劲，正是米娅。

“你他妈眼睛瞎啊！”米娅扯着嗓子喊，脚下一顿，“等等！”

林凡看着她气喘吁吁地停在自己面前，眉毛挑了挑，没说话。

“我找了你半天。”米娅喘着气，从包里掏出一张设计图，“上次说的那个咖啡馆改造方案，我初步构思好了，给你。”

林凡接过那张画满鬼画符一样线条的纸，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你这画的，路人甲看了都得骂你审美被害。”

米娅被他噎了一下，炸毛道：“我靠，什么语气！这是我熬夜熬出来的心血！再说了，走在大街上，看见帅哥能死吗？非得搭讪，结果还把人家看个正着，你说尴尬不尴尬！”

林凡失笑，这丫头还是这么贫。他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赫然是陈嫣的名字。他拿出来，看着信息内容，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。

“陈嫣约你喝酒，你拒了？”米娅眼尖地瞥到他的动作。

林凡没正面回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：“晚上有空请你吃饭，补偿你刚才被我的话气到。”

米娅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好嘞！我要吃麻辣烫！”

林凡斜了她一眼：“你天天吃麻辣烫，舌头都麻了。”

“那是！姐就是喜欢吃！”米娅理直气壮。

两人纠缠着往麻辣烫店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