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监控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绿色的光斑，在围墙外不远处的草坪上闪烁。我眯着眼盯着屏幕，没敢先出声，就听见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谁啊？干什么的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怂，其实手心已经沁出冷汗。这点小事要是弄出动静，张所长那张老脸挂不住。

光斑动了动，一个人影慢慢从黑暗里走出来。借着路灯微弱的光，我看见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，面容俊朗，但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唇都没什么血色，跟这深更半夜出现在厂区不太对劲。

这人走到岗亭门口，也不敲门，直接抬手砸了砸玻璃。我赶紧起身去开灯，昏黄的灯光一照，他那张脸看得更清楚了些。眼睛特别大，瞳仁是那种近乎透明的灰色，看得我有点发毛。

“你……”我喉咙发干，“晚上不可以进来的。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指了指监控屏幕，“我想找人。”

“找谁？我们是保安，不负责这事。”我往后退了一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装神弄鬼的不少，但真面对面遇到个活见鬼似的年轻人，我还是有点招架不住。

“我想……找人问件事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像风衣下一个透明的影子，“三天前，厂区北边仓库，是不是有人丢了一件青铜剑。”

我愣住了。青铜剑？这厂区平时没什么大动静，哪来的青铜剑？而且这年轻人说话的方式太奇怪了，半梦半醒的，眼神里飘忽不定。

“我不知道啊，你问别人去。”我下意识想挥手赶他走。

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。他的手冰凉得像块石头，但在灯光下我看得真真儿的。我吓得猛地一甩，差点把他甩出去。

“别碰我！”我往后一跳，“你想干什么？报公安！”

他惨笑了一声，那笑声没什么温度，反而让我觉得毛骨悚然。“没人相信我的，没人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来的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脸，“我死了，查无此人。”

我彻底懵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看着他那张没血色的脸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很可能是幻觉，是夜班缺氧引起的，是最近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……对，一定是这样。

“放松点，我帮你报警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，拿起对讲机，“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