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哗啦啦下着大雨，波江座酒馆里光线暧昧，氤氲的热气混着劣质酒精和汗味儿，在空气里转着圈儿。张默靠在吧台边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啤酒罐子，眼神放空地盯着杯里浮着的泡沫。

"默哥，又一份肥宅快乐水。"酒保老周头斜眼瞅他， перечень руки за腰上的啤酒桶，"今儿个生意不错，前台的丫头说隔壁老嫖客又撂下一千块，就因为服务员没给他倒满。"老周呷了口自酿的米酒，咂咂嘴，"这年头，连嫖客都抠门儿了。"

张默没接话，耳朵却竖起来。隔壁桌几个打扮花哨的年轻人正兴奋地拼着牌， 其中一个瘦高个忽然压低声音："我说老猫，上回咱们在江边捡的那个U盘，你到底拷没拷？"对面坐着的壮汉叼着烟，手指在膝盖上来回抚摸，"那玩意儿里要是真有黑账，咱俩可就发达了。"

张默斜眼扫过去。这俩货眼生得很，上周来过一次，当时正为嫖资争执不休。这俩孙子，又想动什么鬼主意？他忽然想起什么，摸出手机，屏幕在昏暗中亮起，划进一个加密的文件夹。

"默哥，发什么呆呢？"老周头把一杯蓝莓汁推到他面前，"今儿你负责招待隔壁那对母女，她们是老主顾了。"

张默接过杯子，抿了一口酸得发牙的果汁。两个小时前，这女人来过店里，哭得梨花带雨，说女儿失踪了。初始询问的时候，她着重描述了女儿穿着浅蓝色连衣裙，这细节被张默记在了本子上。而刚才那俩年轻人的谈话里，提到U盘时，老猫特意强调过"浅蓝色"这个条件。

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是大学同学发来的消息：市档案馆新开放了一批旧案卷宗，其中就有十年前那桩震惊全市的"蓝裙少女案"。

张默眼角抽动了一下。十年前，市郊江边发现一具女尸，穿着蓝裙，身上财物被洗劫一空，档案里却始终没查到确切身份证明。案子就此搁置，成了悬案。

"默哥！"老周头扯着嗓子喊他，"隔壁那对母女来了！"

张默赶紧收起手机，擦了擦嘴角。昏暗灯光下，果然见着两个干巴巴的中年女人，一个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，另一个正撕扯着对方："我就说别去江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