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嫌啥贵？”张默把嘴里的鸡骨头往吧台上一扔，吧台后面的机器立刻“咔哒”一声，玻璃门应声弹开。一股混合着啤酒、烟草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三楼顶头那间能俯瞰整条街道的小包厢闷声打开了。

“默哥，您自便。”那叫小弟的年轻人挠了挠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我……我还有点事得先走。”

张默没多看他，转身进了包厢，顺手把门带上。灯光暗下来，只有墙角电视机的屏幕亮着，循环播放着不知哪个台的水货动画片。张默扯过旁边软塌塌的椅子坐下，拿起桌上半杯冷掉的啤酒灌了一口，铁锈味在喉咙里翻滚。

“哟，张侦探，又来蹲坑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张默回头，是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，手里端着个高脚杯，杯沿沾着点可疑的红色液体。这人是老主顾，三天两头来找张默喝两杯，具体喝什么他说了算。

“李哥，生意不好做啊。”张默抄起桌上那杯啤酒，又灌了一口，“连个正经案子都捞不着。”

“案子？啧啧，”李哥呷了口酒，眼神往包厢外面瞟了瞟，“就你那张臭嘴，能捞着啥案子？要我说啊，直接开个酒馆得了，省得天天琢磨那些弯弯绕绕的破事儿。”

张默咧嘴笑了：“我这‘搅屎棍’的活儿，挺好。”

话音刚落，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一条缝。小弟探进头来，脸色有点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默哥……出事了。”

张默挑眉：“怎么说？”

“林老板……林老板的账本，没了。”小弟声音更小了，“昨晚收摊的时候，卷宗柜是好的，今儿早上打开一看，里面的账本少了一本，还是最早上半年那本。”

“林老板？”张默皱眉，“就是开那个‘夜莺’夜总会那个林建国？”

“对，是他。”小弟点点头，“那账本可麻烦了，上面记的全是……内部账目，有几个大客户的钱都直接打进去过。”

张默放下酒杯，杯子“咚”一声砸在桌子上。他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谁会去偷账本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小弟摇摇头，“林老板今儿一早就报了警，派出所的人来了好几次，翻了厂里所有地方，都没找到。林老板脸色挺难看，说要是找不回来，他就要申请破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