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神秘的玻璃珠 服务员脚都不抬一下，屏幕上刷着的短视频还在滋滋作响。张默扯了个嘴角，转身往里屋缩。暖气滋滋地吼着，墙皮都快被烤出褶子了。他顺手抄起桌上半瓶冷掉的黄酒，咕咚灌了两口。 “啧。”酒液带着一股子怪味，呛得他直咳嗽。这破包厢，连根烟都点不着。他扒拉开蒙着灰尘的玻璃窗，外面下着毛毛雨。老城区的深夜，路灯昏昏黄黄的，像打翻的颜料。 “哟，默哥还在这儿蹭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张默手一抖，酒瓶差点砸到对方脑袋上。斜插在靠椅上的男人，帽檐压得低低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 “哟不哟的，关你屁事。”张默叼着烟头，没回头。“要死要活赶紧滚蛋，这儿不接待-tier。” 男人嘿嘿笑了声，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。盒盖一掀，几颗玻璃珠滚落出来，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绿光。 “当Browser。”男人递过来。 张默眯着眼，伸手要去接。手刚碰到铁盒边缘，那几颗珠子突然自己往他手心钻。冰凉刺骨的触感让他一哆嗦，酒杯都差点捏碎。 “操！”他突然把铁盒甩出去。珠子撞在墙上，叮当作响。男人反应极快，人影晃了晃就站到阴影里。张默抄起酒瓶砸过去，男人轻易躲开，还反手把烟灰缸踹翻。 烟灰在雨夜里炸开，呛得两人同时咳嗽。张默骂骂咧咧爬起来，突然瞥见男人袖口。袖口少了一块布，露出里面淡蓝色的疤痕。 “喂，你他妈谁啊？” 男人翻身抵在门框上，瓷娃娃的脸凑到眼前。这角度正好能看见他左眼皮上颗小痣，像颗瞄准用的红点。 “找默哥，还是找这破门？”男人晃了晃铁盒，“里面有个姑娘的牙。” 张默突然想起什么，冲回里屋翻箱倒柜。最后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抖落出半颗аришеский门牙。牙根处缠着银线，像条小蛇。 “妈的……” 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整齐的牙齿。他往铁盒里又扔进五颗珠子，突然按住张默手腕。“当Browser。” 张默感觉像是被烫到，猛地甩开。珠子摔在地上，碎成几瓣。男人也跟着倒下，怀里掉出个皱巴巴的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