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打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半个脸都麻了。胖子得意地大笑，骂骂咧咧地补上一脚，“小子，本大爷还能再揍你几百下！”那架势，非得把我揍成个肉饼不可。

我忍着疼，手一撑就爬起来。胖子一看我这精神头，愣了一下，收了兴致，“行吧，算你小子命硬！下次敢惹我，打断你的腿！”说完，他跺跺脚，带着他那几个跟班，哼着小曲走了。

我揉着发麻的脸，心里恨得直痒痒。这帮天杀的，吃人不吐骨头。可转念一想，至少暂时不怕他们了。绕着屋檐，我跌跌撞撞地回了家。

推开破旧的柴门，家里黑灯瞎火的，连盏灯都买不起。娘正坐在门槛上，脸憔悴得像纸。我悄悄凑过去，“娘，我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娘就摆摆手，指了指外面，“孩子，爹又跟人喝高了，怕是又去赌钱了。你……先吃点东西吧。”

桌上只有半个冷硬的馒头。我叹了口气，刚要啃，娘突然说：“等等，我记得柜子里好像还有点米。”她颤巍巍地爬起来，翻箱倒柜地找出半袋发霉的糙米。

看着那袋米，我脑袋嗡嗡的。娘，您也老了，不能再这么操劳了。可她没说什么，而是走进厨房，架起那口破锅，生火，烧水，煮米。

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米粒慢慢变得饱满。娘舀了一碗，递给我，“趁热吃。”我看着她布满皱纹的手，心里一阵发酸。这碗饭，是我这几年来吃得最香甜的一碗。

刚坐下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娘脸色一变，紧张地喊道：“谁啊？”我警惕地站起来，握紧了瓦片。

门被踹开了，进来几个穿着官兵服色的人，为首的تبوَّل一人在我面前站定，冷冷道：“乐儿！县令让你赶紧过去！”

我愣住了，“我……我爹……”娘也急了，“官府……又找乐儿什么事了？”

官兵冷哼一声，“少废话！赶紧走！耽误了公事，你爹的皮可就没用了！”说着，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我的胳膊。

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娘急忙跟过来，“乐儿，乐儿……”官兵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，“滚远点！再吵就把你们一起抓了！”

看着娘被推开的身影，我心里又急又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