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女士的哀怨劲儿像没散场的潮水，哗啦啦地拍在我脑门上。我瞥她一眼，又低头看手里的检查单，笔尖在纸上戳了戳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这声儿在这死寂的医院走廊里，显得格外突兀，活像是炸了锅的爆米花，噼里啪啦全是音。

"我说陈女士，" 我不想管这破事儿，但架不住她那眼神，软磨硬泡的，黏糊得跟化不开的糖稀似的，"李阿姨她……情况暂时稳定。就是需要您陪着，好好观察。有没有……嗯，其他不舒服的地方？"

"有啊！" 陈女士眼睛一亮，像扑火的飞蛾，死死盯着我，"我刚才坐那儿，好像听见她嘴里念叨个什么，模模糊糊的，'皇上……别走'，对不对？"

我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把手里这根该死的碎玻璃渣吞下去。玻璃在指甲缝里转着圈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心脏。皇上？别走？这台词，啧，放现在也够魔性的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这事儿糊弄过去："可能年纪大了，睡梦中说胡话。您别太紧张，放宽心。" 我话说得滴水不漏，但心里直打鼓。这祺贵人……她是怎么跟这病号扯上关系的？穿越系统这玩意儿，不是应该独立门户的吗？怎么连带着给别人染上这身份了？

就在我琢磨这茬儿的时候，广播突然响了，医院特有的电子音响起，自带一种疲惫的威严：

"紧急通知，内科林凡医生，有患者突然病情加重，请立刻前往3楼301室，家属……家属情绪激动，需要安抚！"

我脑袋嗡地一声。刚糊弄完一个，现在又来一个？还是家属情绪激动的？我抬头看了一眼陈女士，她正一脸茫然地瞪着广播，手里还攥着那张挂号单，活像只丢了魂的小鸡。

"行了，" 我抓起外套，朝门口走去，心里骂咧咧的，"你们先聊，我……我还有急事。"

出门的时候，我顺手把挂号单塞进了口袋。这年头，连生病都得看心情，真是见鬼了。路过护士站，听到里面传来窃窃私语：

"欸，你们听说了吗？都说那林医生是校草，这手术做得跟玩儿似的，漂亮得很！"

"可不是嘛，长得帅，技术又好，那医院的护士哪能绷住脸？"

校草？我脚步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