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？"门外又沉默了老半晌，老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懊恼，“你小子……真他妈反了天了！"

李寒雪鼻孔里哼了一声，虽然是冬天，他这心里头却跟烧着一样。老爹骂就骂呗，可刚才那话……把自己往绝路上逼着。走火入魔是小事，死是大事。养了这么大，临了给个鸟罪名，说走就走，说杀就杀？他李寒雪也不是软柿子。

"滚就滚！"他猛地从被子里坐起来，冷得打了个哆嗦，哆嗦完了，眼神却亮了，一股子狠劲儿直往上冒。

"咔哒！"

只是门锁的声音，却让李寒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难道老爹反悔了？不，老爹舍不得杀他，也得看看他现在值不值得。他攥紧拳头，死死盯着门板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。

敲门声又响起来，一下，两下，带着不耐烦。"雪儿！"老爹的声音里透着急，"你再不滚出来，老子亲自来推了！"

李寒雪咬着牙，心里头那股反劲头越来越重。怎么着？他李寒雪在这儿等着，你老爹自己上？他咧了咧嘴，露出两颗门牙，嘴角冰凉的，声音却跟淬了冰似的："来啊！谁怕谁？"

门外沉寂了，然后，"哐当"一声，门被从外面踹开了！

李寒雪早有准备，身子往后一仰，借力翻上了旁边的矮柜。寒冷的空气灌进来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老爹果然提着一把剑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"爹！"李寒雪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声，眼睛飞快扫视着四周。

"滚！"老爹没废话，直接动手。

剑风破空，带着一股寒意直劈李寒雪。李寒雪哪懂什么剑法，身体本能地一矮，躲到柜子后面。老爹的剑势越来越凌厉，剑气擦着他的衣角飞过，发出"嗤嗤"的声响。

李寒雪心头一紧，他知道不能再躲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柜子后面猛地跳出来，抄起旁边一根磨刀石，抡圆了就砸了过去。

"砰！"

石头砸在老爹的剑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老爹的剑往上颠了一下，李寒雪趁机冲上去，对着老爹的腿就是一脚。

"哎哟！"

老爹没料到这小子敢还手，踉跄着退了两步，站稳后又抬脚就踹。李寒雪早有防备，身子一晃，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