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威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些该死的黑雾。他现在是死神，没错，可这具身体太弱鸡了，连自己人都差点掐死。脚下这片荒野里，游荡着一打骷髅兵，正歪着脑袋打量他，手里还拎着骨刀。

“我靠……”阿威心里骂咧咧，“大哥们，别瞎瞅啊，我可不是你们拼夕夕抢到的打折货。”他掏了掏兜，里头只有半块干硬的面包，还有个空水壶，估计是刚才那具骷髅兵喝的。真是没眼看，死神还得为口饭发愁。

烟消云散间，又一阵冷风卷过。阿威刚想骂街，就看见不远处有个身影。走近了，得，是个穿着破烂法师袍的小子，低着头，背个比他还高的布包，像极了刚逃难出来的难民。

“喂，小屁孩，”阿威走上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刚从KTV出来的路人甲，“干嘛呢？装神弄鬼的。”

那小子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手里的魔法杖差点掉地上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死神。”阿威摆摆手，“死得不能再死了那种。你呢？跑丧着呢？”

那小子咬了咬牙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……我是莱恩，一个……一个逃亡的学者。”说话时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
阿威皱了皱眉：“逃亡学者？怎么个逃亡法？是不是欠了高利贷，跑路被追了？”他这人吧，看人下菜碟，一看这怂样，八成就是个受了欺负的小绵羊。

莱恩脸一红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不……不是的。我……我在研究一种奇怪的亡魂，它们……它们不听话。”

“哦？”阿威来了兴趣，“什么玩意儿？难道是那种会说话的，还是会别的？”

莱恩摇摇头：“更奇怪。它们……它们好像有自己的想法，还……还问我‘活着好还是死了好’这种问题。”

阿威顿时觉得这事儿邪乎到家了。“你丫逗我呢？亡魂能有自己的想法？它们不是来报道的，就是来领盒饭的。”

莱恩一脸认真：“是真的。它们……它们让我很困扰。所以我才来找你，你是死神，也许……也许你能帮帮我。”

阿威瞥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：“我勒个去，死神兼职心理咨询师吗？这年头，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