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把凉茶一灌到底，喉咙里“吨咳”两声，把剩下的茶叶都咳出来。手机还响个不停，他直接抄起就摔在地上，正中那块掉下来的蛋壳。蛋壳碎了一地，手机屏幕也裂开一道长口子，滋滋地冒火星子。

“妈的，”陈浩一脚踩上去，想把手机碾烂，“催什么催！老子手头紧得很！”他踹了几脚，手机四分五裂，终于不响了。

柜台后头的老王正低头数钱，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见陈浩满脸横肉，脚下那摊蛋黄和碎手机。老王吓得手里的钢镚儿掉地上，“哎哟”一声，指着陈浩：“小陈！小陈！你这是干啥呢！”

陈浩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催货催到这儿来了？”

老王擦了擦汗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哎，是林老板的电话，问那批古玩怎么还没到。我说再等等，您看……”

“等个屁！”陈浩把桌子拍得山响，“林凡那小子又搞什么名堂了？前脚刚拿了个劳斯莱斯，后脚就要老子的货？他以为是银行高管，随便拿钱撒啊？”

老王缩了缩脖子：“不是，林老板说了，那是朋友送的，不信您问去。”

“问？我问个屁！”陈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等着瞧，这骚操作，指定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！”

他烦躁地踱步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林凡这小子，真他娘的开挂。前脚还在街边跟菜摊大妈砍价，说要把人家几筐梨子打折买走，转眼就成艺术品行的顶梁柱了。同行都在背后骂他走了狗屎运，踩着狗屎上墙的，只有陈浩知道，人家那些骚操作，哪个不是赌上性命在玩命。

他想起上个月林凡半夜跑来，说手头紧，想让陈浩先拿一批货出去做抵押，说保证三天内资金到位。陈浩当时就皱眉了，林凡那家伙，平时挺冲，突然这么谦卑，像极了快揭不开锅的叫花子。当时陈浩觉得不对劲，但看着林凡那张狗急跳墙的脸，又有点不忍心，最后还是把那批价值不菲的玉器先押出去了。

现在好了，催货的电话一个接一个，林凡那边却石的沉无线气。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站起来，“我去找林凡算账去！”

老王连忙拉住他：“哎哎哎，小陈，别冲动，林老板既然把电话打这儿来，肯定是有什么难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