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这脚下去，手机彻底被碾得稀巴烂。但他好像忘了发泄，愣了几秒，弯腰去捡那块裂得最长的蛋壳，反过来攥手里，用指甲抠啊抠，那表情跟疯了似的。旁边茶馆老板娘赶紧过来拍屁股，“小伙子，喝凉茶就喝凉茶，跟这碎蛋壳较什么劲？”

“较劲？”陈浩咧嘴笑了，牙上还沾着茶叶沫，“我陈浩，什么时候怕过催命的催单？”

话音刚落，门口一阵骚动。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簇拥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。茶馆里其他人立马噤声，纷纷往角落里缩，生怕沾上什么麻烦。

那中年人往桌子前一坐，先扫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林凡？你就是那个炒出天价普洱的林凡？”

我正低头挑着凉茶里的茶叶，闻言抬起头，发现他那眼神，活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。“您说谁呢？”

“哼，装什么装！”旁边一个胖经理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你那批普洱，是偷偷从古墓里挖出来的？不然哪来那么邪门？现在拍卖会上，人家都不接价，就等你那个谁，那个什么‘大师’来定了！”

我差点没呛着。古墓？大师？我这是真成了游走在法律和道德边缘的疯子了。我捏了捏手里的蛋壳，突然觉得挺好玩，随手往旁边水盆里一扔。“我不过是个炒茶的，哪里什么古墓不古墓，大师不大师。”

那中年人笑了，合上白手套，“林凡，我就喜欢看你这直来直去的。不过，这次你就没得选了。拍卖会上的那批货，已经有人出价三千万了，再不拍下去，就便宜了别人。”

胖经理也在旁边敲边鼓，“林凡，识相的就快点。你要是敢不配合，我们这消息放出去，说你往茶叶里掺东西，你算什么炒茶大师？”

我看着他们，突然觉得烦躁。这世界就是这么操蛋，你老实巴交，没人搭理你；你稍微有点骚操作，立马就有人跳出来踩你一脚。我揉了揉眉心，端起凉茶灌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往下灌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又一阵骚动。这次进来的是一个戴草帽的年轻人，身后跟着一个小推车，车上摆满了各色蔬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