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凡有点发青的脸。张姐的微信信息简单粗暴，像他上周被调到市场部时HR小姑娘递过来的文件一样，没什么人情味。他点开微信，对话框里只有这一条信息，没有多余的寒暄。林凡皱了皱眉，回复了个“好”字，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烟灰缸还攥在手里没动。

他刚把椅子挪到新工位上，人事部那扇玻璃门就被“哐当”一声推开了。张姐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一种林凡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、刻意的严肃表情。“林凡，跟我来一下三楼会议室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拿着那堆还没拆封的入职文件，跟着张姐走出办公室。走廊两旁都是紧闭的门，偶尔有穿着打扮光鲜亮丽的人从旁边走过，都像没看见他一样，径直往电梯或者楼梯口去。林凡站在走廊尽头，看着张姐按了下电梯按钮，里面探出个头，“林凡，你先进去。”

林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刺眼的灯光。电梯下来，他跟着张姐拐进一条更偏僻的走廊。三楼会议室的门前，张姐停了下来，神神秘秘地拍了拍林凡的胳膊。“小伙子，这次培训有点特殊，上面要求我们新来的员工都得参加。别紧张，就当是熟悉下环境。”

林凡更紧张了。他没觉得这像熟悉环境，倒像是某种仪式。他推开门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会议室中央的江雄。江雄正背对着门口，手中夹着个黑色皮包，看不清表情。林凡握着公文包的手指紧了紧，这才注意到会议室里除了张姐，就只有他一个人。

“林凡来了。”江雄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林凡脸上，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到手的商品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。“江总……”

江雄往椅背上一靠，皮包随手扔在旁边的空椅子上，姿态显得十分随意，但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锁定了林凡。“坐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。

林凡坐下，心脏砰砰直跳，感觉手心全是汗。他不知道江雄想干什么，但他能感觉到，张姐把他叫来绝不是单纯为了培训。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，窗外的阳光好像都挤不进这个狭窄的空间。

林凡刚想开口询问，江雄却抢先一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林凡心上：“林凡，公司和你，现在需要的是互不亏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