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脚底抹油，跌跌撞撞从破庙里滚出来，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。那老和尚给的“开窍汤”，苦得能毒死狗，灌下去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还带着那股子恶臭味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林凡骂骂咧咧，想起那老和尚指着祖传玉佩，说什么能换好多钱，结果他摸出来的时候，那玉佩早就被自己手心里的老茧磨得溜光水滑，一块破石头而已。林凡当时就想，这老和尚估计是骗子，先把人忽悠进来，再掏点不着调的东西骗走身上的钱。

但现在他摸遍全身，口袋、裤子缝都掏了个遍，愣是一个铜板都没有。林凡心一沉，这事儿不对劲。他回想起老和尚说的话，什么“大限将至，佛祖指引”，再结合这碗能喝死人、玉佩是骗人的，林凡突然有种直觉——这老和尚，除了是个骗子，八成还是个土匪。

“操！”林凡抄起腰间那根半人高的木棍，这是他在破庙门口捡的，本来想当柴火烧火取暖，现在看来，还能防身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借着月光往村里走。

村里人不多，估摸着也就百十来户。林凡从前是村里最能打的后生，但自从吃了那老和尚的苦头，一路乞讨到现在，别说打人，他自己都怕了。可现在，他不打了也得打。

刚进村子，他就看到村口有个人影，蹲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人影蹲的时间有点久了，地面上还留着几个模糊的脚印。他皱着眉走过去，大半夜的，谁在这儿过夜？

林凡抬脚就要踩上去，就在这时，那人影突然动了。他猛地睁开眼睛，盯着林凡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
“哟，小屁孩，来送死啊？”那人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是个打手？他什么时候躲在那里的？林凡握紧了手里的木棍，沉声问道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想干嘛？”

那人打了个哈欠，慢悠悠说道：“找你啊。”

“找我？”林凡更加警惕，“我怎么知道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那人阴恻恻一笑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手里那根破木棍，已经没用了。”

林凡手一紧，把木棍握得更牢了：“你试试。”

“无聊……”那人撇了撇嘴，突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