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岚刚坐下，门口的风声就带进来一股子混着汗水的烟味。陆子川眼角微动，没抬头，但那杯摇晃的威士忌似乎停顿了一瞬。门口走进来两个身影，领头的个头不算高，但肩膀很宽，手里还拎着个脏兮兮的球衣袋子。他进来就习惯性地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吧台，带着点试探。

“老陆？”来人声音粗嘎，带着点运动后的沙哑，“在忙？”他嗓门不算小，倒不是故意，大概是刚打完球没缓过来。

陆子川这才慢悠悠转过头，脸上笑意散了些，换成一种熟稔的平淡：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嘛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训练结束？”他指了指对方手里的球衣。

“还行，跟野狼对练了一场。”老王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顺便……来看看你啊。”他顿了顿，看了看周围，压低声音，“今天晚上，有点事。”

祁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。她怎么感觉，老王来找陆子川，气氛不太对劲？

“什么事？”陆子川拿起酒杯抿了一口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“能喝点吗？我请客。”

老王咧嘴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：“就喝这个？太小气了！我今天手气好，赢了你一场买卖，必须我请！”他伸手想碰杯，被陆子川抬手挡了一下。

“别介啊，”陆子川摆手，“你要真想喝，等会儿我请你吃顿好的。现在……恐怕有点忙。”他目光瞥向吧台外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老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手里的袋子也不自觉地松了松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那改天。不过，老陆，有些事……我觉得你得知道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陆子川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老王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：“下周三，黄金杯，八强淘汰赛，野狼主场。输一场，就滚回家了。你……能来吗？”他没问陆子川能不能，而是直接说了结果和隐含的请求。

吧台下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祁岚倒吸一口冷气，这老王……还真是直接。黄金杯八强，野狼队，虽然不是最强的那批，但也是国内数得着的劲旅。输一场回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