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城外，秦淮河上画舫如织，笙歌聒噪。岸边酒楼里，少年书生赵衍摆弄着面前那碗冷掉的馄饨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才出了两天门，盘缠就花了个七七八八，这举人考试怕是悬了。

“赵兄，莫不是嫌弃这小店？”柜台后传来软糯女声，一个穿着水绿色襦裙的娇俏身影探出头来。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，眉眼如画，手里正麻利地擦拭着一只青瓷酒杯。

赵衍抬起头，见是个烫手的小姑娘，心里顿时暖和了些：“不是，是穷得揭不开锅了。”他嘿嘿一笑，摸出两文铜钱放在柜上，“先赊账再来两碗热的。”

那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也不嫌弃，麻利地给他舀了碗馄饨。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，赵衍吹开浮沫，埋头就吃，狼吞虎咽的样子倒有几分憨态。

“这位客官，你印堂发暗，恐有血光之灾。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赵衍猛地抬头，见一个身着灰色布袍的中年人不知何时蹲在了他身边，手里还摇着一把破蒲扇。

“老先生，您说笑了。”赵衍放下筷子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，“我这是穷困潦倒，哪来的血光之灾。”

那老者捋着山羊胡，努嘴朝姑娘的方向一指：“哦？你对她倒是挺维护？”

赵衍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她待我不错，算是我半个恩人。”说着朝那姑娘递了个眼色。姑娘会意，连忙过来给他斟酒。

几杯下肚，那老者又道：“我劝你一句，莫要轻易相信旁人。汴京城内，龙蛇混杂。”话音刚落，他就站起身，拍拍赵衍的肩膀，“不说这些，保重。”说罢踱步消失在人群里。

赵衍皱了皱眉，总觉得这老者话里有话。等他回过神来，那姑娘已经不在了。桌上只留下一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。

“这位姑娘……”赵衍捏着香囊犹豫着，却见邻桌一个穿灰袍的人正偷偷瞄着他。

赵衍心头一凛，悄悄起身，混在人群中朝前街走去。刚拐过街角，就被一股力量从背后勒住脖子。他惊恐地挣扎，却感觉越挣扎勒得越紧。

等他尘埃落定时，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庙里。身上衣衫被剥得精光，独留那只香囊。庙外传来人声，几个黑衣人模样的人举着火把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