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衍接过那坛残酒，泥土地的酒香混着馄饨的酸味，灌进喉咙里直烧喉咙。老板搓着手，赔笑说：“书生，看你这模样，怕是饿坏了。明日再来，我给你多煮几个。”赵衍点了点头，没多言，转身挤出了那家招幌破旧的小店。

汴京城大，灯市刚歇，但街道上依旧人影绰绰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那两个铜板，再想找个地方蹭饭怕是难了。脚步虚浮，人像灌了铅一样沉。他拐进一条小巷，昏暗的油灯下，几个提着鸟笼的贩子正唾沫横飞地讨论着。

“张三哥，今儿这雀儿可是け了，抓来时还扑棱扑棱的，到了这地界就软了。”

“嘿，这不都一样？能卖几个钱就不错了。你们看那边，那新来的，做什么的？”

赵衍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，背着一个半旧的包袱，正靠墙根歇脚。那老头看年纪不小了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眼神却亮得很。

赵衍没多想，绕开他们继续往前走。走了没几步，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“站住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
赵衍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去，一个瘦高个儿，手里捏着个纸包，正瞪着他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“喂！你这书生，刚才是不是拿了老子的东西？”

赵衍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是 zichōng 了。他 lift up 衣摆看了看，干干净净的，除了破旧的青衫，就只有口袋里那两个铜板。他皱了皱眉：“没拿，你认错人了。”

“认错人了？”瘦高个儿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“老子X你姥姥！敢不敢跟老子找个地方说清楚？”

赵衍本就饥肠辘辘，又被这厮缠上，火气一下子涌上来。他抬起手，“你再说一遍试试？”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
瘦高个儿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书生还有脾气。他正要发作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赵衍旁边的墙根下，那老头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正盯着这边，浑浊的眼睛里像藏着两把刀。

瘦高个儿心里一凛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咧了咧嘴，陪着笑脸：“哎呀，大爷，误会，误会。小人没别的意思，就是……就是看你这位公子看着面生，怕你被旁人欺负了。误会，误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