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低头瞅瞅车顶那破铃铛，叹了口气。钱没挣着，还招了这顶事。他伸手想掰根烟点上，荷包里摸来摸去只有个空空如也的塑料壳子。隔壁摊的烤鱿鱼飘来一股子香，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烟瘾上来了。

“嘿，老王，又在这儿发呆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老王回头，是个背光漆漆的胖子，挎着个工具包，正蹲在自个儿摊子旁边鼓捣一个生锈的铁疙瘩。那铁疙瘩是老王眼熟的——自家车上的铃铛，不知道咋被风吹到他摊子来了。

“王师傅，您这铃铛…咋还长了个犄角？”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，“我看这玩意儿邪性，给你拿去修修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别介，车坏了，人也没了，修它干啥。”

“哎，你这人就是想不开。”胖子把工具包往地上一扔，“这铃铛邪性？我看是你自己邪性！没准儿它是想跟你说点啥呢！走，我带你去我那小作坊，现成的‘高人’给你看看。”

老王没多话，跟着胖子走到码头拐角一个堆满废铜烂铁的棚子里。里面光线暗淡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鱼腥混合的怪味。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指了指角落一块油乎乎的小桌子：“喏，坐这儿说。”

老王刚坐下，桌上就不明不白地多出一根冰凉的东西。他定睛一看，是根崭新的车钥匙。

“王师傅，你看，它主动送上门来了。”胖子搓着手，眼睛放光，“这可不是凡物啊！”

老王没接，只是皱着眉：“你说这铃铛跟钥匙是干啥的？”

“我说了，邪性！”胖子兴奋道，“这玩意儿肯定跟那个小美人鱼有关！你看你看，钥匙正好能打开你车上的锁！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早说了，那个美人鱼不简单！不是什么善茬！”

正说着，棚子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姑娘逆光站着，长发像墨一样，脸上蒙着一块黑布，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在阴影里闪闪发亮。

“机械师，”姑娘的声音冷冰冰的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
胖子吓得往地上一蹲，手里的扳手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老王也站了起来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你…你是谁…？”老王问道，手心微微出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