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扭头，是隔壁卖海螺贴膜的胖子老刘，脑门油汪汪的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。老刘吐了个烟圈，指着老王车顶：“啧啧，瞧你这点出息，车都成破铜烂铁了，还在这儿晃荡？”老王没搭理，烟瘾正犯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抽根烟。他踢了踢车座子底下那块碎瓦片，瓦片“咔吧”一响，愣是把他疼得缩了缩脖子。

“嘿，小子，眼神儿放亮点儿，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凑热闹。”老刘压低声音，指了指不远处的酒吧街，“刚才那女的，看着挺水灵，估计是喝了假酒，别当傻 деревенская 。”老王皱了皱眉，那美人鱼确实有些古怪。她靠在他车上的那会儿，不止一次用手指划着车漆，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叨些他听不懂的词儿。老王当时还纳闷，心想这年头喝多了都这么能折腾？现在想来，老刘的话好像有点道理。

可转念一想，老刘那张黑心肺，八成是看老王倒霉，想落井下石。老王吸了吸鼻子，荷包里那 empty 塑料壳子提醒他，今天是真没钱了。车被抓也无所谓，反正就值两百块，砸了正好省点拖车费。就是对象的事……唉，不提了，提起来心都堵得慌。

“切，管她什么假酒真酒，不就是个喝醉的嘛。”老王把烟捻灭在鞋底，捏了把冰凉的车顶，咬牙切齿地，“狗日的，赔钱！找茬！这破事都够我喝一壶的了！”他骂骂咧咧地推了推车，却没力气真正走。车歪歪扭扭地晃悠着，像只被惹毛的螃蟹。

正烦着，手机“叮铃”一响。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只有个“+86”，后面一串数字。他皱眉，这种号码一般不是推销就是骗子。他正准备挂断，那头已经接通了，一个带着电流杂音的女声传来，倒男女不分：“老王，我是……咳咳，别挂电话，有急事，很重要的事，关于‘霜牙’，关于‘家族密令’……”

“霜牙？”老王愣了愣，“谁啊？什么密令？”这名字听着挺扯，跟大海也实在没什么关系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喘气。“听好了，老王，别他妈怀疑我。那晚你车上坐的……情况复杂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