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头啐完，把搪瓷碗往桌上一放，碗沿磕了一下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那张老脸气得通红，指着周猛的手指头都在哆嗦：“你小子说的什么屁话！谁稀罕谁的，咱们是穷命，抓着点邪性事儿做点外快，不容易！”

周猛咧嘴笑了笑，也不恼：“王大爷您消消气，我就是随口一说。您要真觉得值钱，您拿去卖了得了呗。”他眼珠子骨碌一转，心里却嘀咕开了：“这老头真会算计，符咒要真是这么值钱，那他早卖光了还来找我商量？”

王老头哼了一声，把那几道皱巴巴的符咒往桌上一撂，活像个撂不平气的炮仗头：“你懂个屁！这玩意儿是死物，哪儿比得上你小子一根筋，愣往刀口上撞。真要是有那么好卖，谁还找我这个糟老头子？”

周猛没接话，他蹲下来，拿起一道符仔细看了看。符纸是那种泛黄的草纸，上面用墨汁画着歪歪扭扭的鬼画符，符心处还压着一个干瘪的桃核。他顺手捻了捻，入手发硬，墨迹也有些剥落，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这符咒是干什么的？”周猛问。

王老头凑过来，鼻子都快贴着周猛脸了，压低声音说：“阴符！镇阴火用的。最近村子东头老槐树下不太平，晚上总有人听到吹哨子，还有女人的哭声，我寻思着可能是树底下有东西作乱，特意给你弄了这几道。”

周猛眉头一挑：“吹哨子？女的？”

“可不呢！”王老头神秘兮兮地说，“那哭声尖得很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我老婆子昨天晚上都吓得睡不着觉，非让我去查查。你小子胆子大，就劳你大驾了。”

周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听起来就不像善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不受控制地摸向脖子上——那里挂着一个绣着八卦的黑色布袋。

“行吧，”周猛扯了扯嘴角，“就当帮您老办点事。不过我得说，这要是难搞，您可别怪我没提醒您。”

王老头把眼一瞪：“你小子<>！我好心叫你，你还使绊子？怕死啊你？”

周猛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胸脯：“我这不是怕死，是怕这玩意儿不好弄。要真闹起来了，身上没点家伙，心里没点底子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王老头翻了个白眼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发黄的铜钱，抖了抖，铜钱叮叮当当地响：“就当是给你的盘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