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梗在手里挺沉，林辰皱着眉又捏了捏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胳膊里钻，让他心里直打鼓。这草哪儿像他熟悉的那种？水灵灵的，带着土腥味儿，顶多就是野地里常见的狗尾巴草。可这玩意儿硬邦邦的，还透着一股子阴气，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拖出来的。

“操，哪儿来的鬼画符？”林辰心里骂咧咧，使劲抖了抖手，草梗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正想走，脚底板却顿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草丛旁边多了个东西。

是个牌子。

歪歪扭扭的木头牌子，上面刻着几个扭曲的古怪字。林辰蹲下去，眯着眼瞅。那字儿他一个也看不懂，笔画就像蚯蚓爬出来的，又像是虫子吐的丝。牌子上还有几道划痕，像是被人用刀子划的。

“草丛里还长牌子？神经病吧。”林辰嘀咕着，伸手想把牌子捡起来。手刚碰到木头牌子，那股冰凉的触感猛地往他手上窜，让他头皮一阵发麻。

手心发痒，像是长满了鸡皮疙瘩，又像是皮肤下面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。林辰猛地缩回手，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半天，干干净净的，什么也没有。

“幻觉？还是……这草有问题？”林辰皱着眉，又往前走了几步。他记得自己之前明明就站在这儿，眼前就只有草，怎么突然冒出个牌子？而且这牌子上的字……看着就不像人力能刻出来的，倒像是某种东西凭空浮现出来的。

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刚才那种手心发痒的感觉还在。他后退两步，绕着牌子走了一圈。牌子下面埋得挺深，周围的土地都松动了一下。

“挖开看看？”林辰心里盘算着。如果真是陷阱怎么办？但如果不挖开，这诡异的事他怎么解释？难道是幻觉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掏出小刀，开始往牌子下面挖。泥土很硬，挖了几下就累得他满头大汗。

挖到一半的时候，他的刀碰到了个硬物。他把土扒拉开，露出一块腐朽的木头。木头下面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。

林辰的心跳有点快了。他小心地搬开木头，借着从草丛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，看清了下面的东西。

那是一颗黑色的……头？不，比头小，大概也就篮球那么大，暗沉的黑色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疙瘩，像是一颗巨大的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