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推门进去，一股子混杂着油和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他有点咳嗽。店里人多，吵吵嚷嚷的，有个家伙正对着桌子上的菜唉声叹气，旁边伺候的厨子满头大汗，嘴里还不停念叨：“第几个这么挑剔的了……”

“老板，来碗牛肉面。”王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
耳边的抱怨声戛然而止，老板娘眼角余光扫过来，没好气地“切”了一声，转身就去后厨了。王磊了个没趣，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店里的人。这一桌是个年轻伙计，正对着盘子里的红烧肉咂嘴，那眉眼，活像饿了几天的狼。旁边一桌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慢悠悠地喝汤，手里的筷子轻轻戳着碗沿，像是在品什么绝世珍品。

老板娘端着碗过来，把面条往桌子上一放，又加了一大勺红油，“吃吧，今天的牛肉量足。”

王磊没动筷子，盯着碗里那堆红色的东西。辣椒、香菜、葱花，还有几块暗红色的牛肉，看着就让人没胃口。“老板，你这辣椒也太冲了，能不能再淡点？”王磊放下筷子，指了指汤碗。

老板娘眼皮子一抬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淡了你吃不出味儿！”

王磊心里冷笑，这态度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厨子。他以前也是个念刃者，杀过人，吃过肉，但那都是些生猛的玩意儿，哪比得上这满大街的鸡鸭鱼狗？他现在行的路子不一样了，专门给敌人做大餐，看着他们狼吞虎咽，那才叫一个舒坦。可这一刻，看着这碗牛肉面，他忽然觉得，还是以前那种简单粗暴的吃法更爽。

他苦笑一下，夹起一筷子牛肉送进嘴里。牛肉确实挺嫩的，但那堆辣椒就像是要把舌头烧穿一样。王磊皱着眉头，嚼了两口吐了出来。“行，我给你十块，这碗面下不来了。”

老板娘眼睛一瞪：“你什么意思？吃两口就退钱？”

王磊掏出十块钱拍在桌上，头也不回：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
“站住！”老板娘突然站起来，拦住了他，“你给钱就想走？”

王磊转身，看着她：“怎么着？你有意见？”

老板娘咬着牙：“你个狗日的，吃坏肚子了还想跑？”

“我吃坏了肚子，是你汤太辣。”王磊指了指那碗面。

两人正僵持着，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：“嫂子，你这汤，确实辣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