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艾伦的鬓角往下淌，浸湿了衣领。脖颈处那冰冷的触感越来越近，甚至都能闻到对方刀柄上皮革和血腥混合的气味。中年汉子脸上那沙哑的笑容仿佛带着毒，让他头皮发麻。“识相的，就滚。”汉子又加了一句，短刀顺势又往前送了送，逼得他喉咙发紧。

艾伦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空白了半秒。他不是应该在古拉城城门口和那些巡逻兵干架吗？怎么 suddenly 就到了这儿？还悬在半空中，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？等等，古拉城……他记得自己明明带着三百人马杀出去的，目标可是北方的卡伦要塞！怎么突然就……“咳咳，”艾伦猛地咳嗽两声，试图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味。

那中年汉子不耐烦地皱了皱眉，手腕一抖，刀锋在艾伦面前晃了晃，“磨磨蹭蹭干什么？想死啊？”“不不不，”艾伦连忙摆手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不敢不敢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这就走，这就走！”他强撑着从悬崖边退开几步，脚下是松软的泥土，站得有点不稳，差点一屁股坐下去。

“滚就滚远点，别碍眼。”汉子不依不饶，绕着艾伦转了两圈，“看你样子，也是个带兵的主儿，怎么坠崖了还傻站着？”他说话间，手指在刀柄上摩挲着，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，听得艾伦心里直发毛。

艾伦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坠崖？不，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城门口被那几个叛徒捅了刀子，以为自己挂了，结果挣扎着爬起来，带着人冲出去的！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个悬崖？是幻觉？还是……被人救了，然后戏弄他？可这周围……冷清得可怕，连风声都没有，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那汉子不怀好意的笑声。

“你……你想要什么？”艾伦鼓起勇气问，声音还是抖的，“如果……如果小的能帮你什么忙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，只要活命，别的都可以商量。

汉子闻言，像是找到了乐子，哈哈笑了起来，那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，格外瘆人。“你能帮什么忙？一个落单的统帅？”他一步步逼近，刀尖悬在艾伦鼻尖前，“不如……做我的人？”他故意把“人”字咬重了，“跟着我，保你吃香喝辣，远比在这山里找吃食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