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医院里人声鼎沸。裕子学姐抱着推车，步子快得像要跑起来。刚接完一个急诊，她额角还挂着细汗，眉头却皱成了个疙瘩，时不时抬头瞅瞅护士站挂钟上的数字。

旁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，一条色彩斑斓的琉璃鹦鹉正蹲在推车上方的横杆上，歪着脑袋，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。它就是裕子学姐的比翼鸟，名叫小绿。

“裕子，磨蹭什么呢？下一班护士要来了。”带教老师秦姐踩着高跟鞋走过来，瞥了眼裕子背后的小绿。

小绿立刻有样学样地清了清嗓子：“裕子学姐就是慢！我都替她着急，我都快表演完了！”说话的语气，活像个十岁大的小孩。

秦姐被逗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小绿的脑袋：“就你嘴甜。不过说真的，张爷爷昨晚突发心梗，你那安慰人的本事还是管用。”她顿了顿，又挑眉看向裕子，“不过，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事？看你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。”

裕子勉强笑了笑，扎在白色护士服袖子里的小手攥得更紧了。她低头往手上套着无菌手套，手指却有点不听使唤地发抖。小绿见状，立刻扑棱着翅膀落到裕子肩头。

“学姐，紧张吗？”小绿用只有她们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嘀咕。

裕子吸了口气，轻轻拍了拍小绿的脑袋：“还能紧张？我这是干着呢。”

小绿用翅膀拍了拍她的胳膊：“撒谎。我看得一清二楚，你心虚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裕子嗔怪地瞪了它一眼，但嘴角忍不住上扬。只有小绿能看穿她心底那点小九九。

推车刚拐过走廊，小绿突然拔高音量：“学姐！你给我闭嘴！”

裕子吓了一跳，差点撞到迎面走来的患者家属。她赶紧站稳，压低声音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小绿指着不远处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，嘴里蹦出的话让裕子脸瞬间烧起来。“那个阿姨眼睛没长在脸上吗？一直盯着学姐看！学报纸上那块肉不是勾引她吗？！”

裕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气急败坏地揪住小绿的羽毛，威胁道：“你再胡说八道，看我不把你剪了喂鸽子！”

小绿仗着体型小，灵活地躲来躲去，一边躲一边嚷嚷：“快说！你要不要人家？报上那块肉，是不是比你好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