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啊，你能不能别老念叨我妈欠债的事儿？”我烦躁地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面汤都快凉了。对面的老哥抽着烟，头也不抬：“这能不说？那可是十几万啊！她捞什么钱去啊，天天往商场跑，还买了个新的翡翠镯子。”“人家那是周转，”我嘴硬，“说不定有门路呢。”

“周转？我看你就是周转不起！”老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声音里带点火气，“咱家这点钱，都被她掏空了！你挣那点实习工资，够干啥的？”

我扒拉面的手停了停，面碗里漂着几根油乎乎的青菜。妈欠债这事儿，像块石头压在胸口，沉甸甸的。要不是她，我早就能在大城市扎根了，现在还在租这破外卖小阁楼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叹气，“催也没用，她有她的法子。”

“我看就是没法子，还要装得风风光光的！”老哥越说越气，“上次去我公司，还故作镇定地说在谈大项目，结果我部门经理看见了，起哄说她戴的是假镯子。妈啊，十几万ude债，值得你被同事起哄吗？”

我脸一红，偷偷瞄了一眼桌上那只鹦鹉。墨绿色的羽毛在台灯光下泛着油亮，它歪着头瞅着我，蓝色的眼睛里像有两颗小星星。我给它起名叫“小七”，它最有灵性，总能听懂我说半句心里话。

我刚想跟它吐槽老哥，它突然扑棱着翅膀，落在桌沿上，用人类能听懂的语调开口：“翡翠镯子是假的，妈卖身还债呢。”

我差点被面汤呛到。小七这话从哪儿听来的？它平时除了学我说话，就只会模仿电视里的广告。老哥听到这话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，也看向小七。

我赶紧捂住它的嘴，小七挣扎几下，突然又用正常鸟叫的调子唱起来：“不如归去好，不如归去好……”那调子像极了奶奶的民谣，幼稚又带着点沧桑。

老哥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烟灰缸里又多了个烟头。“瞧你们俩，一个装鸟，一个装傻。”他摇摇头，靠在椅背上，“行了，不说我妈了。你那实习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吧。”我低下头，把最后一块面条吸溜进嘴里，“带教老师人还行，就是特别严格。今天给她做护理记录，就被她批了一顿。”

“怎么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