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玥揣着那五百块打车钱，在218病房门口磨叽了半天。挂号单子被她翻得角都快没了，也不知道瞅了大概多少遍，最后才咬着牙塞回兜里。天彻底黑透，医院大楼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，可她心里头还是虚得慌。

"我准备好了。"祁玥推门进去，看见叶寒川靠在手术台的白色大褂上，绸缎似的头发黑亮亮的，后背衬着惨白的顶灯，整个人像块拒人千里的冰。她刚想改口，叶寒川已经抬手示意，声音比平时冷淡三分："过来，裤子脱了，准备接针。"

祁玥脸一热，手里的病历差点捏成纸团。"等等啊， overarching scheme？"她憋着笑，把那句英文缩写念得滚瓜烂熟。叶寒川低头看了眼她的病历本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："先接针，再说。"

手术间里消毒水的味道特别冲，祁玥盯着叶寒川的侧脸看出了神。这人平时冷得像块冰箱，此刻系手术帽的指节都绷得死死的。她想起刚才在电梯口碰见他，他正低头看一份病历，眉头皱得比川崎病还严重。后来被她问东问西，他连眼皮都没抬，只说了一句"除非你告我"，就把她往外踹了。

"祁护士，这消毒液对眼睛有刺激。"叶寒川突然开口，祁玥一回神，忙点头："知道啦。"但他随即又叹了口气，祁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只见自己刚脱下的内裤还挂在脚踝上。

祁玥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想扯下来。叶寒川却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："别动。"他凑近了些，动作轻得像只大猫，"我给你拿。"祁玥羞得连头都不敢抬，就听见衣服摩擦的窸窣声，然后自己的内裤被连同一只袜子一并扯下来，飘到墙角的废物桶里。

叶寒川转身去拿东西，祁玥趁机抬眼偷瞄。这人穿手术服的样子太帅了，白大褂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和一段线条分明的后颈。他正在配针剂，专注得像个要解数学题的学生。

"叶医生，你今天顶了多少台？"祁玥忍不住问。他正拿棉签沾酒精，闻言抬起眼，目光锐利得能戳穿人心："你管我？"

"就…好奇嘛。"祁玥手指绞着指节，"其实…其实我觉得你穿白大褂特别耐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