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玥揣着那五百块打车钱，在218病房门口磨叽了半天。挂号单子被她翻得角都快没了，也不知道瞅了大概多少遍，最后才咬着牙塞回兜里。天彻底黑透，医院大楼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，可她心里头还是虚得慌。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攥了攥拳头，伸手刚要推门，里面突然传来个冰冷的男声：“谁啊？”

祁玥探头往里瞅了瞅，只见叶寒川靠在床头的栏杆上，衬衫领口敞着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神懒洋洋的，正慢悠悠地看她。灯光被他半侧着脸挡住，只能看到他线条刚硬的下颌线。祁玥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不自觉地缩了回去。

叶寒川斜睨了她一眼，语气还是跟平时一样冲：“祁护士？你站门口磨叽什么？有事说事，没事赶紧走。”

祁玥憋着笑，小声嘀咕：“有事？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？我这不是……来给你送东西吗？”她把手里那个简易的保温袋往前递了递。袋子里装着一碗她朋友帮忙炖的鸡汤，小半碗，看着就挺寡淡。

叶寒川没接，反而又靠进里了点，背对着门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床沿。“行了，知道了。”他声音冷冰冰的，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祁玥心里直痒痒，这人嘴硬得跟块老树皮似的，可偏偏在她这儿，又好像不是那么难缠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踩到了自己隐形鞋带的钩子，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扑进他怀里。

叶寒川眼疾手快，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。祁玥听得见他指节轻微的叩击声，还有他气息里那点不同寻常的紊乱。她脸一热，赶紧退开半步，心里有点乱。

“谢谢……”她想说句完整的道谢，结果舌头好像打了结，就吐出俩字来。

“嗯。”叶寒川没再说话，但祁玥能感觉到，自己刚才差点出糗，他没笑话她。这点小事，也就他能做到了。她心里头那点委屈啊、委屈啊，突然就找到了个宣泄口。

“那个……我朋友让我问问，你近况怎么样？”祁玥变着法子找话说，主要是想多待会儿，反正她这一趟也没那么容易。

“还行。”叶寒川回答得简单，“就是老毛病，时好时坏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你那朋友好心，别告诉她我嫌弃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