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在桌上又拍得响亮一声。林辰盯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米饭，扒拉了两下，干脆放下筷子，摸出手机刷起来。屏上推送的新闻热辣滚烫，他眼神却乱晃，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。“分手了就翻篇儿啊？”苏晚这话还在耳边嗡嗡叫。

这顿晚饭吃得有多憋屈，林辰自己心里有数。苏晚是来做客的，他请客，结果被苏晚指着鼻子说矫情，说当初要不是他瞎折腾，她早跟他好了，现在倒好，分手了还装蒜。林辰气得差点把手机扔窗外，最后还是忍住了，不然以苏晚那脾气，非得掀桌子不可。

可问题是，苏晚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。自己当初确实是傻逼透顶，追着苏晚跑，追丢了工作，追丢了钱，最后连人也没留住。分手的时候，林辰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败犬，连报复的心思都没起。

送走苏晚，林辰心情更差了。他坐在车里，点上一根烟，看着车窗外车水马龙。这个行业，这条街，这家餐厅，都像是重症病人，一点点苟延残喘。自己呢？自己不也差不多？

烟屁股烫得手指发疼，林辰猛地掐灭烟头，颓然靠在后座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一条短信进来，是苏晚的。“下班别太晚，我加班。”

林辰皱了皱眉，想删掉，手指却停在屏幕上。加班？他现在才想起加不加班？自己连工作都丢了，还加班个屁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苏晚发来的。“嘿，别趴着，起来透透气，外面不冷。”后面还加了个笑脸。

林辰盯着那笑脸，突然笑了。这笑脸，怎么看着那么眼熟？好像在哪见过。对了，是苏晚发来的消息，分手前的那段时间，她经常发这种笑脸。

林辰点开聊天记录，一条条翻着。分手那天，苏晚发来最后一条信息是“你真的决定了？”，后面是一连串的问号。林辰当时没回，直接关机了。

现在再回看，林辰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苏晚那天只是想问问，不是要分手。

林辰的心突然有点疼。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了苏晚的电话。响了几声，被接通了。“喂，苏晚。”

“林辰，你喝多了吧？大半夜的打电话。”苏晚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，还有点不耐烦。

“没喝多，只是……只是有点事儿想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