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最近总觉得自己是公司里最阴沟里的泥鳅。三十出头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混着，职位不高，薪水刚够糊口。每天的工作就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偶尔跟隔壁工位的王胖子吐槽几句工资涨不涨的问题。王胖子是那种走哪儿都能煽风点火的主，听见老张抱怨，大手一挥：“涨不了就跳槽啊！现在行情，随便找个乙方都能比你现在强。”

老张嘴上应着，心里却打了个突。真跳？去哪儿？自己做的那点技术，除了会写段代码，别的啥也不会。再说了，这稳定的工作谁不要？真要折腾，万一砸手里咋办？想脱贫不容易，想混回社会底层？难！老张自个儿都给自己画了个饼，就差饿上两顿，看能不能把这饼给啃了。

这天下午，公司组织团建，说是去郊外农家乐烧烤。老张本不打算去，觉得浪费时间。可领导亲自打电话，说这是企业文化活动，必须参加。老张磨磨蹭蹭地到了集合点，发现人还挺多，大部分都是年轻人，叽叽喳喳说笑。老张自个儿蹲在角落，拿手机刷着短视频，耳朵却竖着，听着周围的声音。

烧烤现场人声鼎沸，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和啤酒的味道。老张端着啤酒，口味重的肉串，坐在一块儿聊天。旁边几个是销售部的，正吹嘘着哪个客户签了大单。老张听着，嗯嗯啊啊地应着，心里没参与似的。

快到尾声的时候，有个年轻的小伙子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。一开始大家都不乐意，后来被人怂恿了几句，也就玩起来了。轮到一个小姑娘，她抽了个真心话，红着脸问旁边的小伙子：“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
小伙子脸一红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干脆说：“不喜欢。”

姑娘不高兴了，撅着嘴抽了个大冒险。轮到她时，她抽到的是“原地跳绳二百下”。姑娘性子直，立马就要开始。旁边的人起哄，说跳完了男朋友腰就归他们了。小姑娘脸更红了，最后还是有个女同事替她解围，说谁输了谁请喝啤酒。

轮到老张，他抽到的是“唱一首歌”。老张是那种只要音乐一响就浑身不自在的人。领导在旁边使眼色，同事也跟着起哄。老张硬着头皮站起来，清了清嗓子，哑着嗓子唱了首跑调的《刑法》...哎不是，是《同桌的你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