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最近总感觉有哪儿不对劲。这几个月，公司流水对不上账好几次，每次都是他自己熬夜核对，硬是把着给捋顺了。他心里直打鼓，但面上还得不动声色，该交代的交代，该签字的签字。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过得他接送孩子都战战兢兢，生怕路上出点啥岔子。

这天下午，老李拿着一叠单子来找他签字。老张瞥了一眼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“这批货的入库单怎么都是你自己签的名？”他随口问道。

老李嘿嘿一笑：“哎呀，张哥多虑了，这不是手头紧嘛，叫了我一帮哥们儿帮忙。你看，都盖了章呢。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么大的手笔，公司可从来不用外包。他接过单子仔细翻看，发现签名的全是些他完全不认识的人名。

“小李，”老张压低声音，“你这么折腾图啥？”

老李眼珠一转：“我这不是想挣点快钱嘛。你不知道啊，最近有个‘冲量’的活儿特别暴利，跟外面几家厂勾结着，把货直接卖给他们，能省下不少税，赚头大得很。”老张听得一头雾水，这业务他根本不知道公司有。

“可这风太大，”老张犹豫道，“领导要是查起来，你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
“怕啥，”老李满不在乎，“我自有退路。再说，你以前不也总想做点‘副业’？现在机会来了，你还缩回去？”这话把老张问得一愣。他确实私下里琢磨过，可哪次都半途而废。

老李见老张犹豫，眼睛一瞪：“你不去就算了，这单子我找其他人签！”说完，气呼呼地转身就走。老张赶紧叫住他：“等等！让我看看这‘冲量’是怎么回事。”老李回过头，一脸得意：“急了？那行，我告诉你是怎么操作的……”

正说着，隔壁部门传来一阵骚动。老张抬头一看，只见财务总监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，周围几个不认识的人围着他指指点点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人群里站着几个人，赫然就是单子上那些签了名的“合作伙伴”。

老张手里的笔“啪”地落在桌上，他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这才明白，老李不是一个人在干，背后还有个更大的团伙。难怪最近公司账目那么乱，原来是被这些人给掏空了。

他赶紧去找人事经理，人事经理一听也懵了：“这事儿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