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他娘的……”李浩揉着额头，从病床上坐起来。天花板是粉色的，触感毛绒绒的，像被狗尾巴草扫过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给隔壁科室的王老号脉，怎么突然就挂到这儿来了？

右手上的纱布一紧，疼得他咧了咧嘴。李浩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虎口处缠着两层纱布，指头粗的绷带勒得皮肤发白。左手还插着输液针头，针管里空了一半，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往里走。

“妈的，咋回事？”李浩掀开被子下地，两条腿像灌了铅。刚迈出步子，膝盖就突突跳了两下，疼得他差点跪了。他扶着床头柜站稳，大口喘气。这身体，跟被十台拖拉机轮子碾过似的。

“哎哟！”门口传来一声惊呼。李浩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，正捂着嘴站在门口。她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到李浩站起来，手里的输液袋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护士！”李浩赶忙扶住小姑娘，结果手一滑，差点把她拽倒。“我没事，吓着你了？”他挠挠头，挠得小姑娘露出两个抓痕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小姑娘的脸唰地红透了，眼神飘忽，“你……你怎么站起来了？医生让你躺着。”

“医生？哪个医生？”李浩四下张望，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值班台亮着灯。他走到窗边，推了推窗帘。外面天色蒙蒙亮，路灯还亮着。

“不对啊……”李浩眯起眼睛，“我昨天……在给王老号脉，后来好像睡着了……”他想起王老那把老骨头，自己那天号完脉，差点被震得松掉三颗牙。怎么就睡成这样了？

他走到墙边，摸了摸日期。“这是……周五？”他记得那天王老说，周末有个老主顾要来看病。难道是那个老主顾？

正想着，口袋里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李浩掏出手机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他点开接听，里面传来一个女声：“喂，请问是李医生吗？我是XX集团的苏婉。”

“我……”李浩愣住了，“你打我干嘛？我不是李医生……我是个病人。”

“病人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你是说，李浩？”

李浩挑眉：“我是李浩，苏小姐，你打我电话干嘛？”

“请李医生来我公司一趟。”苏婉的语气很客气，但听不出任何商量的余地，“我公司出了点事，需要你帮忙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