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晃了晃脑袋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这破医院光线忒亮，刺眼得很。他眯着眼，下意识用左手扒拉了扒缠着纱布的手腕，又痒又紧绷。

"嘶——"又是一声抽气。妈的，这药劲儿可真不小。

他试着支起身子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视线稍微好转，李浩看清了自己所在的环境。这是一间单人病房，墙壁雪白的，消毒水味儿冲鼻子。靠窗位置，一束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，在空气中描出几道细亮的尘埃。

"靠，真他娘的像做梦。"李浩嘟囔了一句。这感觉，就像刚从车祸现场被抬出来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打鼓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只能零星捡起几颗。

对了，他好像是在给那个小护士换药时，被那 hei tao 不讲理的家属推了一跤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摸了摸裤兜。空的，连个手机都没带。这可把他给难住了。要不是手里还剩半根没吃完的冰棍，他真以为自己进的是鬼门关。

"喂——有人吗？"李浩扯着嗓子喊，嗓子眼都快哑了。

回答他的，只有空调外机单调的嗡嗡声。妈的，这破地方连个野猫都不叫。

他叹了口气，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纸烟和个已经压扁的烟盒。掏出烟，哆哆嗦嗦划了根火柴，点上火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
烟熏得李浩眼泪都快出来了，但就是觉得解药。吸着吸着，他忽然发现烟盒侧面有个不显眼的记号——是个小小的五角星。这图案……他好像在哪见过。

李浩的思绪又飘了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个小有名气的中医世家传人，前两天刚帮人看完病，在回去的公交车上……等等！公交车！

李浩猛地坐直身子，脸一下子就红了。"该死，我竟然把银行卡和身份证都忘在公交车上！"

完了，这下彻底傻了。钱、证件、手机……所有能证明自己是谁的东西，全都没了。

"得想办法联系家里。"李浩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对着话筒喊："喂？护士站？我是病人！让家属打个电话！"

那头传来了机械的忙音。"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已占线……"

李浩挂了电话，脸色更加凝重。这破医院连个座机都没接？